騎車離開第六機械廠時，溫小雨回頭看了一眼。司徒高還站在樓前，朝她揮了揮手。
……
一轉眼就到一月份了。
京市的冬天冷得刺骨，但研究所裡熱火朝天。
溫小雨的電機驅動樣機零件基本加工完畢，就等開春組裝。
第三篇論文的框架也搭好了，題目暫定《基於國產化需求的機床電機驅動系統設計與實現》。
她算了算時間，研究生課程己經全部學完，考試也在一月初陸續考完了，現在就差這篇論文，寫完透過答辯，就能提前畢業。
陳教授對此很支援，每次見面，無論在單位還是學校都要問進度。
老頭現在精神頭特別好，數控機床專案的成功讓他在部裡說話都硬氣了幾分，連帶著對溫小雨這個學生也更加上心。
“小雨啊，論文抓緊，爭取三月份前寫完。”這天下午，陳教授把溫小雨叫到學校辦公室，“林默那邊都準備畢業了，你可不能落後。”
溫小雨正在看樣機圖紙，聞言抬起頭：“林默要畢業了？”
“你不知道？”陳教授推了推老花鏡，“他研究生課程早就修完了，論文也夠了，現在就在等七月份答辯。聽說他們計算機所還要給他破格評副研究員。”
好傢伙。
溫小雨心裡算了算，林默是去年九月跟她一起入學的，滿打滿算也就一年零西個月，這速度，坐火箭都嫌慢。
“他專案不是剛驗收嗎，哪來的時間寫論文。”溫小雨忍不住問。
陳教授笑了：“那小子效率高，聽說經常熬通宵。不過你也彆著急，按自己的節奏來。機床電器改進專案這邊還需要你盯著，樣機測試是關鍵。”
溫小雨點頭：“我明白。”
從陳教授辦公室出來，溫小雨騎車回研究所宿舍。
天己經黑了，路燈昏黃，路上行人不多。
她腦子裡還在想林默畢業的事，沒注意前面有人，差點撞上。
“小心。”
一隻手拉住她的車把，溫小雨一抬頭，愣住了。
林默站在路燈下，穿著深藍色棉大衣，圍巾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身後還跟著個人，五十多歲，戴著眼鏡，氣質儒雅，溫小雨認出來，是計算機所的孫副所長。
“林默？”溫小雨穩住車，“孫所長。”
孫副所長笑眯眯地點頭：“小雨同志，這麼晚還回所裡啊。”
“回宿舍。”溫小雨從車上下來，“您二位這是……”
“剛開完會。”林默鬆開她的車把，語氣平靜，“孫所長送我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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