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來反映這個情況，很好。”溫知遠的聲音沉穩，“這些東西我先收著，開年之後我會安排人徹底調查。如果情況屬實，董教授的問題會依法處理。”
張援朝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那就麻煩溫同志了。”
“應該謝謝你。”溫知遠難得露出一點笑意，“這種事，願意站出來說的人不多。”
張援朝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個做學問的，不懂那些彎彎繞繞。覺得不對的事，憋在心裡難受。”
溫小雨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對張援朝多了幾分敬意，這年頭，明哲保身是大多數人的選擇，能為了良心站出來得罪人，不容易。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溫小雨送張援朝出門。
走到家屬院大門口，張援朝把棉大衣裹緊，回頭對溫小雨說：“小雨，麻煩你了。今天這事，我先謝謝。”
“援朝哥，你做得對。”溫小雨認真地說，“那些學生將來知道了，會感激你的。”
張援朝擺擺手，轉身走進寒風裡。
溫小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溫知遠還在房間裡等她，看見妹妹進來，他把那個本子放進抽屜裡鎖好，說：“你這個同學，人品不錯。”
“嗯，老實人。”溫小雨坐下來，“董教授那邊，會怎麼查？”
“先摸清情況，證據夠了再動手。”溫知遠說，“張志明的事還沒完全收網，這個董教授應該是其中一個節點。把這些人一個個挖出來，鏈條才能徹底斷掉。”
溫小雨點點頭，又問：“劉玉梅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溫知遠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該問的問，該交代的交代。她的問題不只是她個人的事，牽扯到一些歷史問題，需要時間處理。”
“她家裡呢？”
“每隔一段時間會寄些錢回去，用她的名義。”溫知遠說得輕描淡寫，“她那些存款，夠用一陣子。”
溫小雨心裡瞭然，這是國安的策略，穩住劉家，不讓外面的人起疑心。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家常，溫小雨看了看時間，起身準備回去。
“小雨。”溫知遠叫住她，語氣認真，“你那個同學的事，暫時別往外說。”
“我知道，大哥，我又不是剛進職場的愣頭青，什麼都往外說。”溫小雨點頭，“大哥你忙著，我先走了。”
走出溫家，溫小雨沿著街道往回走，寒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伸手撥開，腦子裡轉著張援朝說的那些事。
董教授這種人，在學術界不算罕見，自己出不了成果，就榨學生的勞動力，把別人的心血變成自己的籌碼。
遇到張志明這種能把手伸到國外的人，就動了歪心思，把不該賣的東西賣出去。
人心隔肚皮，這話真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