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處長站起身，跟溫小雨握了握手：“溫組長，久仰大名。你們這個超精密加工專案，部裡很關注。”
溫小雨坐下來，心裡暗暗琢磨著對方來意。
孫處長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我今天來，是有一個需求想跟你們對接，某軍工單位需要一批亞微米級的精密零件，精度要求零點幾個微米，他們聽說你們這個專案進展不錯，想問問能不能接這個單子。”
溫小雨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孫處長，我們這個專案還在測試階段，距離實際應用還有一段距離。”她說，“現在接批次生產任務，風險比較大。”
孫處長笑了笑：“溫組長太謙虛了，我看過你們的測試報告，資料很漂亮，部裡的意思是，如果能接，就儘量接，軍工那邊確實急用，外面買不到，只能靠自己造。”
溫小雨沒馬上答應，而是說：“孫處長，我需要回去跟專案組論證一下，再給您答覆。”
“應該的，應該的。”孫處長點頭，“不過要儘快，那邊等著用。”
又聊了幾句，孫處長起身告辭，李潤澤送他出去，回來之後把門關上，看著溫小雨。
“小雨，你怎麼看？”
“所長，說實話，我心裡沒底。”溫小雨實話實說，“實驗室資料再漂亮，也不能代表實際生產沒問題。這種亞微米級的零件，對裝置穩定性、環境控制、操作精度要求都極高，我們現在連長期測試都沒做完，貿然接單，出了問題誰負責？”
李潤澤沉吟了一下：“部裡催得緊，軍工那邊也確實急。你看能不能先接一個小批次的試試？”
“所長，我覺得不能這麼幹。”溫小雨的語氣認真起來，“要麼不做，要做就得保證百分之百，咱們這個專案要是出問題，丟的不只是研究所的臉，耽誤的是軍工單位的大事。”
李潤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但部裡的壓力你也知道，權衡一下。”
“我會盡快給一個明確的答覆。”溫小雨站起來，“但我堅持一點——測試沒做完之前，不接生產任務。”
從所長辦公室出來，溫小雨沿著走廊往回走，腦子裡盤算著怎麼跟馬勝利和趙國強說這件事。
一抬頭，發現實驗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軍裝，身形挺拔，看著三十出頭的樣子，肩上扛著尉官的軍銜。
他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站在走廊裡，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你好，請問是溫小雨同志嗎？”那人迎上來，態度客氣。
“我是。”
“我姓方，是某軍工單位的。”那人自我介紹，“專門來找您談合作的事。”
溫小雨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快就找上門了，說明那邊是真急。
“方同志，進來坐吧。”溫小雨推開實驗室的門，把人讓進去。
馬勝利和趙國強正在裡面看資料，看見進來一個穿軍裝的，都愣了一下。
溫小雨簡單介紹了一下，把人領到旁邊的休息區坐下。
方同志沒多客套，首接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圖紙，攤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