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址在五指山腳下，歸劍閣老縣管。這名字聽著老氣？對，它就是古劍州。劍，從這兒生根；鞘，從這兒鑄成；劍氣，從這兒第一次劈開過江湖。”
“再往後翻——五指山背面，霧常年不散的地方，是蜀山。”
“老輩人說，那是盤古的心脈落地化成的。蜀山最深那口崖，藏著開天闢地的第一道裂痕。”
“可惜，傳了幾千年，沒人找著。連石頭縫裡摳出來的蛛絲馬跡，都沒有。”
“但蜀山確實有人開過山門。”
“飛蓬將軍，天庭第一戰神，鎮妖劍在手，萬魔退避。”
“神魔之井那一戰，他輸給重樓，劍墜蜀山。”
“太清真人撿到那把劍，一劍劈開雲海，立宗開派——蜀山，就這麼立住了。”
“後來呢？”
“練劍的，成了劍客；悟道的，成了劍仙；走火入魔的，成了劍魔；證得大道的，成了劍聖；而真正的‘天劍’——人即是劍，劍即是人，呼吸吞吐間，天地隨他轉身。”
“人劍合一？不是傳說。”
“到了那步，不用飛劍，不用騰雲，念頭一起，山河皆為你的腿，風雷皆是你的脈。”
“凡人想見劍仙？難。得靠‘天地視聽’——心念燃香，意念叩門，等他願不願搭理你。”
“五百年前，金刀盟併入蜀山。”
“從此，蜀山不止有劍鳴，還有刀嘯。”
“有人一生只磨一劍，有人半生只鍛一刀，更有人左手刀、右手劍，刀劍合鳴，震塌過整座鬼哭嶺。”
蜀山收徒，規矩硬得像鐵板一塊。
千百年來，除非哪位元老級劍仙親自下山“撿苗子”，否則想進山？門兒都沒有。
唯一的正經路子，就是每一百年開一次“天梯考”——層層篩、重重卡，最後只挑十個娃娃上山修刀練劍。
而咱們刀劍閣，正是這百年大考的“種子基地”之一。
換言之——在座的各位，三年級全體，全！都！有！資！格！
想不想去搏一把？敢不敢接這道“上山令”？
王青霞話音剛落，底下首接炸了鍋。
李鴻濤“啪”一拍課桌就站起來了；秋曉旭眼都亮了，手指不自覺掐進掌心；陌天華把校服領口扯松兩扣，陸浩宇己經掏出手機開始翻家長通話記錄……
“劍客”“劍仙”“劍魔”“劍聖”“天劍”——光聽名號就讓人頭皮發麻、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誰小時候沒偷偷蹲屋頂比劃過兩下？誰沒幻想過御劍劈開雲層？
女生那邊也沒閒著。
周夢潔指尖轉著筆，眼神卻飄向窗外遠山；謝靈芸悄悄把《青冥劍典·少年啟蒙版》從書包夾層抽出來壓在課本下；吳雨婷咬著下唇，小聲問同桌：“你說……真能聽見風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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