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膩？”
老太太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
“何止是貓膩。你想想，他倆和好得突然，反目得也突然，從頭到尾，沒誰從中挑唆，卻把院裡攪得雞飛狗跳，最後是誰出面收拾的爛攤子？是蘇涵。”
她加重了“蘇涵”兩個字，“她藉著那事兒，立了規矩，樹了威信，讓院裡人都知道，她這個街道辦的，說話管用並且同時治住了院裡兩個刺頭。”
易中海渾身一震，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不少。
“還有這次，”老太太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賈張氏自私自利，劉海中更是好面子，兩人怎麼就突然好上了這裡面處處都透著古怪？”
她往前探了探身，聲音裡帶著幾分警示：
“你以為是巧合？我看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就等著看你壓不住事，等著看你這個一大爺當得名不副實。蘇涵剛一來，就鬧出這麼多事，每一次事了，她的威信就漲一分，而你們這些老輩的管事人，就顯得越發無能。”
易中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他想起蘇涵搬進院裡後的種種：棒梗偷肉，是她出面讓孩子認錯。
傻柱和許大茂，是她牽頭調解；這次劉海中和賈張氏鬧事，又是她第一時間要求嚴查。
每一件事，她都處理得乾脆利落，卻也每一件事，都在無形中削弱著他和另外兩個大爺的話語權。
“老太太是說這些都是蘇涵在背後搗鬼！”易中海驚訝的說！
老太太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諱莫如深的凝重。
“你活了也大半輩子，見過多少人心鬼蜮？可有些手段，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促成的。”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
“傻柱和許大茂那倆冤家，恨不能食對方肉寢對方皮，怎麼會平白無故湊到一起？又怎麼會突然又轉臉就反目成仇，鬧得比以往更兇？這可不是簡單的挑撥，更像是被人拿了主意，身不由己。”
易中海眉頭擰成了疙瘩，後背的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您的意思是……”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心裡冒出一個荒誕卻又讓他心驚肉跳的念頭。
“我年輕時在那些大院裡，見過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老太太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悠遠的忌憚。
“有一種法子，能讓人一時迷了心智，做出違背本性的事，等那股子勁兒過了，又什麼都記不清，只覺得是自己一時糊塗。傻柱和許大茂的轉變，太像被人下了套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易中海煞白的臉。
“還有賈張氏和劉海中，一個貪財如命，一個眼高於頂，平日裡見了面都得互相使個絆子，怎麼就突然黏糊到一起？他倆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易中海的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老太太那可是封建迷信，國家早就說了要破除封建迷信，那些以前做這類事情的都己經被迫改行了，蘇涵一個小丫頭怎麼會……”
但是老太太的話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裡那扇不敢深究的門。
他想起傻柱和許大茂和好時那木訥的神情，想起賈張氏鬧事時那近乎癲狂的狀態，還有劉海中當時不顧一切的衝動，這些細節串聯起來，竟真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不然你以為，憑她一個年輕姑娘，剛進院子沒幾天，就接二連三的發生這些事情？”
老太太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篤定，“不信，你就等著看吧，要不了幾天劉海中和賈張氏就會和傻柱他們一樣，過段時間就會恢復正常，兩人就該否認這幾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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