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那是一張被歲月和戰爭刻滿了痕跡的臉.大概三十多歲,眼角和額頭上是深深的皺紋,一道猙獰的疤痕,從他的左邊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兇狠.
他正叼著一根捲菸,藉著火柴的光點燃.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將煙霧,緩緩的吐在卡爾的臉上.
“小子.”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知道在我面前玩這套把戲的,上一個是什麼下場嗎？”
卡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被看穿了.
他裝不下去了.
“我……我沒有……”他還在做著最後的,無力的辯解.
“沒有？”
疤臉男人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每一個要去莫斯科送死的菜鳥,都說自己沒有.”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卡爾,就像在看一隻可憐的蟲子.
“我來告訴你他是什麼下場.”
他抬起腳.
那隻包裹著硬皮軍靴的腳,在卡爾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砰！
一聲悶響.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卡爾的腹部炸開,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猛地弓了起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早上吃的那點黑麵包,混著酸水,一下子湧到了喉嚨口.
“嘔……”
他趴在地上,劇烈的乾嘔著,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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