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狙擊手.
沒有人停下來.
沒有人回頭去看他.
所有人,都只是跑得更快了.
卡-爾也一樣.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倒下的戰友.
他只是機械的,邁動著自己的雙腿,緊緊的,跟上前面的人.
死人了.
又死人了.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然後,就消失了.
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他們衝過那條死亡街道,躲進了一片,更加複雜的居民區廢墟.
在這裡,重機槍的威脅,小了很多.
但危險,卻無處不在.
每一扇漆黑的窗戶,每一個黑暗的角落,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漢斯,猛地停下腳步,打了一個手勢.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緊張的,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在他們前方二十米處,一棟被炸塌了一半的公寓樓裡,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說話聲.
是俄語.
漢斯對著身邊的兩個老兵,指了指那棟公寓樓,又指了指自己的兩側.
那兩個老兵,心領神會.
他們端著槍,像兩隻狸貓,悄無聲息的,向著公寓樓的兩翼,包抄了過去.
漢斯又回頭,看了一眼剩下的人.
他的目光,在卡爾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對另外幾個人,做了一個“原地警戒”的手勢.
他自己,則從腰間,摘下了兩顆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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