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翼側身躲避,刀刃擦著外套劃過,割開一道口子.他抓住對方揮刀的手臂,試圖奪刀,但光頭力量太大,反而將他甩開.
瘦高個這時也反應過來,金屬管砸向雲翼的後背.雲翼向前翻滾,勉強躲開,但動作太狼狽,失去了平衡.
“找死！”光頭站穩,短刀再次刺來,這次瞄準的是胸口.
雲翼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開.他只能盡力側身,讓刀鋒避開要害.刀刃刺入左臂,劇痛傳來,溫熱的液體迅速浸溼衣袖.
他悶哼一聲,右手抓住光頭持刀的手腕,左手握拳擊向對方喉嚨.但受傷的左臂力量不足,這一拳只讓光頭咳嗽了一聲,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瘦高個的金屬管再次揮來,這次是橫掃,封死了雲翼的退路.
要死在這裡了嗎？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雲翼感到胸口的吊墜突然發燙.不是溫和的脈動,而是灼熱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溫度.與此同時,肩上的印記也開始劇烈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皮膚下破體而出.
本能地,他抬起右手——不是格擋,而是張開手掌,對準瘦高個.
什麼也沒有發生.
沒有能量爆發,沒有衝擊波,沒有任何可見的現象.但瘦高個的動作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大,嘴唇顫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金屬管從他手中滑落,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他指著雲翼,卻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踉蹌後退,撞在牆壁上,然後癱軟下去,眼睛翻白,失去了意識.
光頭愣住了,看看同伴,又看看雲翼,臉上第一次露出恐懼.“你做了什麼？”
雲翼自己也不知道.他看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除了汗水什麼都沒有.但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感覺到了——某種東西從體內湧出,透過手掌釋放出去.不是物理衝擊,而是某種精神層面的……衝擊？干擾？
吊墜的熱度開始消退,印記的刺痛也減輕了.但那種虛脫感隨之而來,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肺部火辣辣地疼,雙腿發軟.
光頭顯然不打算給他恢復的時間.恐懼轉化成了更強烈的攻擊性——未知的東西最可怕,而消除恐懼的方法就是消滅未知的來源.他低吼一聲,短刀再次刺來,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
雲翼勉強躲開第一刀,但第二刀劃破了他的大腿.第三刀直取咽喉——
就在這時,一團火焰轟然砸在兩人之間.
不是比喻,是真的火焰——赤紅色的.熾熱的.翻滾的火球,直徑超過半米,砸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嘶嘶的燃燒聲,瞬間將地面燒得發紅.高溫氣浪撲面而來,雲翼和光頭同時被震退.
火焰沒有蔓延,而是凝聚成團,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散發出驚人的熱量和光亮,將整個走廊照得如同白晝.
光頭驚恐地後退,短刀掉在地上.“龍……龍骸武裝……”
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不緊不慢,帶著某種獨特的節奏.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出,踏入火焰的光芒中.
那是個少年,看起來和雲翼年齡相仿,但氣質截然不同.他有一頭火焰般的紅髮,亂糟糟地豎著,像是剛睡醒或者剛經歷過爆炸.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嘴角咧開,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眼睛是琥珀色的,在火光映照下像是融化的黃金.
他扛著一根棍狀武器——不,不是普通的棍子.那是一截龍類的脊椎骨,經過改造和加工,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金屬塗層,骨節處鑲嵌著發光的晶體.此刻,那些晶體正散發出與懸浮火球相同的光芒,顯然,火球就是這根武器創造的.
少年穿著改造過的學院訓練服,袖子撕掉了一半,露出佈滿傷疤的手臂.褲腿塞進厚重的靴子裡,靴子上沾滿汙泥和某種黑色的灰燼.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野性.不羈.危險的氣息.
“哎呀呀,”紅髮少年開口了,聲音輕快,帶著戲謔,“大半夜的,在這黑漆漆的地方欺負新生？多沒意思啊.”
他的目光在雲翼和光頭之間掃過,最後停在雲翼流血的左臂上,笑容收斂了一瞬.“受傷了啊.疼不疼？”
雲翼沒有回答.他在評估這個突然出現的第三方：是敵是友？從武器看,他使用的是龍骸武裝,而且是火焰屬性,這在學院裡極其罕見——不,應該說,雲翼從未聽說過有學員能操控火焰.從態度看,他似乎站在自己這邊,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讓人無法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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