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透過一個測試。一個只有火焰與破壞專業最優秀的學員才有資格進行的測試。它叫‘深淵迴響’。”
赤霄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那是什麼？”
“一個古老的試煉，源自舊文明時期的龍類研究機構。”老院長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皮質古籍，翻開，裡面是手繪的複雜圖案和密密麻麻的筆記，“測試者將進入一個特殊構造的能量回響室，直面龍類意識的‘迴響’——不是活著的龍，不是龍骸，而是龍類死亡時留下的。烙印在能量場中的意識碎片，記憶殘影，情感共鳴。”
他將書頁轉向赤霄。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裝置，像是某種共鳴腔，中央有一個平臺，周圍佈滿晶體和導線。圖案旁邊有古老的文字註釋，其中一行被特別標註：“試煉者將直面最深層的恐懼與渴望，成功者將獲得與龍類意識共鳴的能力，失敗者……靈魂將被迴響吞噬，成為行屍走肉。”
“聽起來有點意思。”赤霄看著圖案，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來，“怎麼玩？”
“不是玩。”老院長的聲音嚴肅起來，“深淵迴響測試已經有三十年沒人嘗試了。上一個嘗試者，是火焰與破壞專業的前任教官，也是你的前任適格者。他進去了，再沒出來。三年後，我們在迴響室深處找到了他的……殘留物。身體完好，但大腦完全燒燬，靈魂消失了，只剩下一具會呼吸的軀殼。”
赤霄的笑容終於完全消失了。他盯著那幅圖，盯著那些古老的文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骨棍的棍身。棍體的晶體發出輕微的低鳴，像是在回應什麼。
“為什麼需要這個測試？”葉嵐問。
“因為Ω班面對的不只是物理上的敵人。”老院長合上書，看向赤霄，“歸返者，實驗體112，甚至雲翼的能力——這些都與龍類的意識。記憶。情感有關。要對抗他們，理解他們，需要能夠抵禦精神層面的衝擊，需要能夠理解龍類的‘語言’。而深淵迴響，是測試這種能力的最直接方法。”
他走到赤霄面前，獨眼直視著這個紅髮少年。“如果你通過了，證明你有資格面對Ω班將要面對的東西。如果你失敗……”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明確。
赤霄沉默了幾秒。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龍骨棍晶體的低鳴，和窗外模擬的風聲。雲翼能感覺到，赤霄在思考，在權衡，在……興奮。是的，興奮。面對如此危險的測試，面對可能的死亡，這個紅髮少年眼中的火焰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旺了。
“有意思。”赤霄最終說，嘴角咧開，虎牙閃著危險的光，“太有意思了。我參加。”
“赤霄——”蘇沐雪想說什麼，但被赤霄打斷了。
“別婆婆媽媽的，冰女。”赤霄看向她，笑容燦爛，“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太瘋，太不要命嗎？這次就讓你看看，我瘋的資本是什麼。而且……”
他轉頭看向雲翼，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像熔化的黃金。“鑰匙，你不是想知道門後有什麼嗎？如果我通過了測試，說不定能聽到一些‘迴響’，一些古老的記憶，一些……關於大災變，關於龍類，關於鑰匙的真相。”
雲翼感到胸口吊墜微微一沉。赤霄說得對，如果這個測試真的能讓人接觸龍類的意識殘響，那可能蘊含著珍貴的資訊。但同時，風險太大了。
“測試什麼時候進行？”赤霄問。
“現在。”老院長說，“迴響室已經準備好，三十年來一直處於待機狀態。葉嵐少校，你負責監督。蘇沐雪，雲翼，你們可以旁觀，但必須保持距離，不得干涉。如果赤霄出現失控跡象……”
他頓了頓，獨眼掃過葉嵐。
“……你有權終止測試。用任何必要方式。”
葉嵐點頭，手按在劍柄上。蘇沐雪的手指收緊，冰藍色的眼睛盯著赤霄，眼神複雜。雲翼站在原地，感到體內迴圈在加速，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帶路。”赤霄扛起龍骨棍，笑容裡滿是迫不及待。
迴響室在院長塔的地下深處，一個雲翼從未知道存在的地方。他們乘坐另一部隱藏電梯下降，電梯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下降時間長達三分鐘。當門開啟時，眼前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這裡不像學院的任何地方。牆壁是某種暗藍色的晶體，表面光滑如鏡，但內部有無數光點在流動，像是被封存的星辰。地面是黑色的，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音，像是吸走了所有的震動。空氣冰涼，帶著一種奇怪的。甜膩的金屬味，像是血和臭氧的混合。
空間呈圓形，直徑約二十米。中央是一個石制平臺，平臺表面蝕刻著複雜的符號，與古代石板上的圖案相似，但更復雜，更混亂。平臺周圍立著十二根晶體柱，每根柱子裡都封存著某種東西——不是龍骸，更像是……光影。模糊的。流動的。有輪廓但無形體的光影，在晶體中緩緩旋轉，像是被困住的靈魂。
“迴響室。”老院長說，聲音在空間中產生奇異的迴響，像是很多聲音重疊，“這些晶體柱裡封存的是龍類死亡時的意識殘響，來自不同種類，不同時代，但共同點是——它們都死於強烈的情緒波動：憤怒，恐懼，悲傷，絕望。所以迴響特別強烈，特別……危險。”
他走到控制檯前——那是一個古老的。佈滿旋鈕和錶盤的金屬裝置，看起來像是大災變前的古董。他開始操作，旋鈕轉動，錶盤指標跳動，晶體柱內的光影開始加速旋轉，顏色從暗藍逐漸轉為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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