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晳坐在前面，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遞過來一張紙條。
弘暉接過來，展開——上面寫著：“專心。”
就兩個字，端端正正，一筆一劃，是弘晳的作風。
弘暉看著那兩個字，癟了癟嘴，把紙條塞進桌肚裡，重新拿起筆。
他才不要被哥哥們看扁。
可他寫了沒兩個字，又停了。
不是他不想寫，是他的手真的酸了。
兩個月沒怎麼好好寫字，握筆都生疏了，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的，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越寫越挫敗，越挫敗越不想寫，越不想寫越寫不好——惡性迴圈，死迴圈。
他就這麼趴在桌上，有一筆沒一筆地寫著，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蔫蔫的，連弘晴在後面偷偷戳他，他都沒反應。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弘暉把筆一扔，長長地呼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張師傅剛走出去，弘晴就湊過來了，一臉八卦地問：“弘暉，張師傅剛才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說你了？”
弘暉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張師傅說，業精於勤荒於嬉。”
弘晴眨巴著眼睛：“啥意思？”
“就是讓你少玩點，多讀書。”弘昇在旁邊淡淡地翻譯。
弘晴立刻炸毛：“我又沒被說！你說我幹嘛！”
弘昇瞥了他一眼：“遲早的事。”
弘晴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氣鼓鼓地轉過頭去，嘴裡嘟囔著：“哼，你才遲早的事呢！”
弘昱輕輕拉了拉弘暉的袖子，小聲說：“暉弟弟，你別難過。張師傅對誰都嚴厲的，不是隻說你一個人。上次弘晴背書背不出來，還被罰站了呢。”
“那不一樣！”
弘晴急了，臉都紅了，“那是因為那段太難了！不是我的問題！”
“是是是，不是你的問題，是書的問題。”弘昇面無表情地補刀。
弘晴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過弘昇，只能氣鼓鼓地瞪著桌上的書，把書頁翻得嘩嘩響。
弘暉看著他們鬥嘴，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昱哥哥是真心安慰他，晴哥哥是真心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昇哥哥是真心喜歡懟晴哥哥。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讓他開心起來。
可他還是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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