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一愣,隨即轉身就往外跑。
“哥哥!”
弘昐幾乎是蹦起來的,椅子往後一推,“哐當”一聲撞在牆上,他全然不顧,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弘暉身邊,一把攥住弘暉的手。
入手冰涼,涼得他心口一抽。
“哥哥你怎麼了?”他聲音都劈了,仰頭看著弘暉那張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眼眶瞬間就紅了,“你是不是很難受?你跟我說啊!你幹嘛不早說!”
他急得語無倫次,一邊說一邊轉頭衝張師傅喊:“張師傅!太醫呢!太醫怎麼還沒來!”
張師傅己經吩咐人去請了,這會兒正彎腰檢視弘暉的狀況,聞言頭也不抬地說了句:“己經去了,別慌。”
弘昐哪裡能不急。
他蹲在弘暉面前,兩隻手緊緊攥著弘暉的手,像是怕一鬆手哥哥就會消失似的。他低頭看了看弘暉的手背——那上面還留著幾道指甲掐出來的紅痕,觸目驚心。
弘昐的鼻子一酸,差點當場掉眼淚。
“哥哥……”他聲音發顫,把弘暉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用體溫去暖他冰涼的指尖,“你別嚇我……”
弘晴撂了筆,三步並作兩步繞到弘暉身邊,伸手托住他胳膊。
入手一片冰涼,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那層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寒意,涼得他指腹微微一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弘暉那副強撐著站首的樣子:
“……你剛才怎麼不早說?我瞧你臉色白了大半天了。”
弘暉沒回答,只是垂著眼睫,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來維持“站首”這個動作了。
他眨了眨眼,那層薄薄的水霧又浮上來,糊住了視線,眼前的東西又開始輕輕晃動。
弘晳也從座位上站起來,走過來站在弘暉另一側。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扶住了弘暉的後背,讓那副搖搖欲墜的小身板多了一個支撐點。
弘暉身子晃了晃,終於沒再逞強,微微往後靠了靠,後背貼進弘晳的掌心裡。
張師傅己經讓人搬來了一把圈椅放在窗邊,又讓侍衛端來一杯溫水。
弘晴扶著弘暉坐下的時候,發覺他的身子在微微打顫——不重,像一片風中的葉子,細微而持續地震動著。
他把那杯溫水塞進弘暉手裡,弘暉兩隻手捧著杯子,指尖貼著溫熱的杯壁,可那點溫度怎麼也透不進掌心裡去。
“弘暉,”弘晴蹲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那張蒼白的小臉,“你除了冷和困,還有哪不舒服?”
弘暉低頭想了想,誠實的回了一句:“……渾身都軟,像是被抽了骨頭。”
弘晴聽得眉頭擰成了疙瘩,蹲在弘暉面前沒動。
弘晳站在椅子後面,一隻手還扶著弘暉的後背,隔著衣裳能感覺到那副小小的肩胛骨在微微地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