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府試還有不到八天。
林家堂屋裡，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商量著去府城趕考的事。
林清玥坐在江嫻芸懷裡，手裡捧著一碗熱茶，小口小口地喝著。她聽大人們說了半天，無非是盤纏帶多少、誰陪著去、路上住哪家客棧，翻來覆去就那麼幾件事，總也定不下來。
她放下茶碗，脆生生地說了一句：“爺爺，奶奶，讓哥哥們提前去府城吧。慢悠悠坐牛車要好幾天，坐馬車快些也得一兩天。到了府城還得找客棧、看考場、歇一口氣，不如早去早安心。”
堂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林老太太愣了愣，看著孫女，半晌才道：“提前去？那不是要多住好些天？得多花不少銀子……”
林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旱菸袋，想了想，一拍大腿：“玥兒說得對！提前去，早做準備，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銀子的事，該花就花，不能省。”
林老大點頭：“爹說得是。趕考是大事，不能因為省幾個錢，耽誤了孩子的前程。”
王桂花在旁邊接話：“那誰帶他們去？”
林老爺子道：“老大，你去。你是他們大伯，路上有個照應。”
林老大應了一聲：“行，爹，我去。”
林老太太又問：“住哪家客棧？府城咱不熟，別住到黑店裡去了。”
林清玥又開口了：“奶奶，爹爹在府城唸書，讓大伯帶哥哥們去找爹爹。爹爹在那住了快一年了，哪個客棧乾淨、哪個客棧便宜，他都知道。再說了，有爹爹在，哥哥們也能安心溫書。”
林老太太眼睛一亮：“對對對，找老三！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林老爺子也笑了：“玥兒這孩子，比她奶奶想得周到。”
林老太太瞪他一眼，自己也笑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一早，林老大便帶著五個小子——林清澤、林清宇、林清逸、林清遠、林清逾——上了路。梁福生趕著牛車，車上堆著幾個包袱，裡頭是換洗衣裳、乾糧，還有林老太太連夜烙的蔥油餅。
林清逾趴在車沿上，朝林清玥揮手：“妹妹，等我考完了給你帶府城的糖葫蘆！”
林清玥站在院門口，笑著揮手：“哥，好好考！”
林清遠坐在車最裡頭，手裡還拿著一本書，低頭看著，彷彿不是去趕考，而是去郊遊。
林清澤坐在他旁邊，看著這個最有天賦的弟弟，嘴角彎了彎。
牛車“吱吱呀呀”走遠了。林老太太站在院門口，看著車影消失在村道盡頭，眼眶有些紅。
林老爺子拍拍她的肩：“別看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林老太太擦了擦眼角，轉身進了灶房。
府城，東廂小院。
林大湖接到家裡送來的信，說是老大要帶五個小子來府城趕考，讓他幫著安排住處。他看完信，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林書禾從外頭進來，見他笑得這麼開心，問道：“三老爺，什麼事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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