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湖點頭，對掌櫃的說：“那處，多少錢？”
掌櫃的笑道：“一千二百兩。客官要是誠心買，我跟東家商量商量，一千一百兩也能談。”
林老爺子立馬道：“一千兩。行的話，明日就來交定錢。”
掌櫃的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行！一千兩就一千兩。林客官爽快，我也爽快。”
林老爺子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遞過去：“這是五十兩定錢。明日我帶銀子來，籤契過戶。”
掌櫃的接過銀票，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明日我等著林客官。”
從牙行出來，日頭己經偏西了。林老爺子走在前面，揹著手，步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林老大走在他旁邊，忍不住問：“爹，一千兩銀子……咱家有那麼多嗎？”
林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有。這兩年做生意攢了些，加上玥兒交到公中的，夠了。”
林老大張了張嘴，沒再問了。
林老二走在後面，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等他們回到長寧郡主府，林老太太正坐在正廳裡喝茶。看見他們回來，放下茶盞站起來：“看好了？”
林老爺子在椅子上坐下，接過林老太太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看好了。南街，西進院子，帶個小花園。一千兩。”
林老太太愣了一下：“一千兩？”
“嗯。”林老爺子點頭，“大房二房三房，加上咱老兩口，都能住開。”
林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就定下來吧。早點搬過去，也好早點安心。”
林老爺子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明日我去交銀子，把契簽了。”
林老太太“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傍晚，林清玥從端王府回來，一進門就看見江嫻芸坐在花影苑的廊下做針線。她跑過去，喊了一聲“娘”，在江嫻芸旁邊坐下。
江嫻芸放下針線，拉著她的手：“今日去右丞相府，見著你祖父祖母了？”
“見著了。”林清玥點頭，“祖父祖母人很好。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還有姑母，都很好。他們給了我見面禮。”
江嫻芸笑了：“都給了什麼？”
林清玥掰著手指頭數：“大伯給了一方端硯，大伯母給了一套銀鑲玉的文具，二伯給了一對白玉佩，二伯母給了一串碧璽手串，姑母給了一隻白玉鐲子。”
江嫻芸聽著，眼眶有些紅。
江嫻芸想起大河村的家，想起那些年的苦日子，想起林大湖在燈下苦讀的身影，想起玥兒往她懷裡塞銀票的樣子。
都過去了。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