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沒亮，林老爺子就起來了。林老太太正對著銅鏡梳頭，從鏡子裡看見丈夫在屋裡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忍不住開口：“老頭子，你轉什麼？銀子又不會跑。”
林老爺子停下腳步，摸了摸袖子裡的銀票。九百五十兩，昨晚他把銀票數了三遍，一張一張數，數完又捲起來，卷好又展開，反反覆覆，折騰到半夜才睡。
“走吧，早去早回。”林老爺子推開門，林老太太跟在後頭步伐凌亂。
林老大從第一進院出來，衣裳還沒穿好，邊走邊係扣子。林老三從第五進院出來，到了第二進院喊了林老二一起。
林家幾人出了府門，上了馬車。
馬車走了一陣，到了牙行門口。掌櫃的姓周，早就等在門口了，看見馬車停下，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林客官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林老爺子下了車，周掌櫃引著他們往裡走。進了大堂，己經有夥計備好了茶。周掌櫃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木匣子，開啟來，裡頭是一封文書。
“林客官，這是房契。您看看。”周掌櫃把文書雙手遞過來。
林老爺子接過，翻了兩頁，上面的字認不全，遞給了林老三。林大湖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沒問題。”
林老爺子從袖子裡掏出那九百五十兩，遞了過去。
周掌櫃接過銀票，手指蘸了印泥，在文書上按了手印。林老爺子也按了手印。周掌櫃把房契遞給林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林客官，恭喜恭喜。這宅子從今日起，就是您家的了。”
林老爺子接過房契，手微微有些抖。他小心地摺好，放進袖子裡，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才站起來。
“周掌櫃，那宅子的鑰匙……”
“在這兒在這兒。”周掌櫃從抽屜裡取出一串鑰匙，雙手遞過去。
林大湖接過鑰匙，林家幾人出了牙行。
馬車又走了有一個多半個時辰，在南街那扇黑漆木門前停下。林大湖掏出鑰匙開了門，推開院門，吱呀一聲，陽光照進去，院子裡亮堂堂的。
林老太太走進去，這回看仔細了，不是隻聽老爺子說了。
頭一進院，正房兩間，中間一個堂屋，東西廂房各三間，正房和廂房後面還有一排六間倒座房。其他三進院也是如此，青磚墁地，雖有些地方長了青苔，但整體乾乾淨淨。這宅子不大，但住下來綽綽有餘。
“老頭子，這院子好。”林老太太從後面走上來，站在他旁邊，“他們三房一房一進院，多好，住得既近又互不相擾。”
林老爺子點頭：“是不錯。”
林家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這宅子雖然比不上長寧郡主府。不，跟長寧郡主府完全沒有可比性，但比大河村的屋子好太多了。
林老爺子揹著手站在院子裡，看著西進的宅子，忽然開口了：“住處怎麼分，我昨兒晚上就想過了。”
林老大林老二林老三站在他面前，林老太太站在他旁邊等老頭子開口。
林老爺子環顧一圈：“老大，你住第一進院。你媳婦，還有清澤、清浩、清沛。正房你們兩口子住，東廂房三間，三個小子一人一間。”
林老大點頭：“聽爹的。”
林老爺子看向林老二：“老二，你住第二進院。你媳婦，還有清安、清宇。正房你們兩口子住，東廂房兩間，一人一間。剩下的屋子，先空著。”
林老二也點頭：“行。”
林老爺子又看向林老三：“老三，你住第西進院。芸娘，還有清逸、清遠、清逾、玥兒。正房東間你兩口子住，西邊那間正房給玥兒住，東廂房三間，三個小子一人一間。後頭那個小花園，玥兒喜歡花，種些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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