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自從彼得格勒蘇維埃通過了武裝起義論之後,政治局和軍事革命委員會的決議也都順利透過.現在,無論是時間,還是彼得格勒城內的任何地點,我們都可以隨時點燃革命.”
列夫.托洛茨基語氣自信,卻刻意壓低了聲音.即便這裡被稱作安全屋,也並不意味著徹底擺脫了秘密警察奧克瑞納(Okhrana)的陰影.這個沙皇時代遺留下來的特務機構,正是靠滲透與告密維繫統治,其陰影早已滲入城市的每一條街巷.
更何況,他此刻交談的物件,身份本身就格外敏感.
“好,很好.我從芬蘭寄來的那些信,果然沒有白費.你做得非常出色,托洛茨基同志,真的非常出色.要是沒有你,第二次革命恐怕會被無限期地拖延下去.”
聽到這番話,托洛茨基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向來,他並不是那種會因他人讚賞而欣喜的人.
但這一次,卻不一樣.
他加入布林什維克黨還不到五個月,卻已然穩穩站在了黨內第二號人物的位置上.在這個黨內派系林立.鬥爭激烈的時期,這樣的地位來之不易.
而且,是被“這個人”所承認.
“屋裡還真熱.稍微解除一下偽裝,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我想應該沒事,同志.”
那人慢慢開始解下身上的偽裝.帽子與假髮一一取下後,一張熟悉的面孔重新出現在托洛茨基眼前.
布林什維克黨的領袖.革命的指揮者,弗拉基米爾.列寧.
“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不偽裝出門是什麼時候了.總之,托洛茨基同志,辛苦你了.雖然我現在還不能離開安全屋,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在彼得格勒的街頭再度並肩.”
“我明白,列寧同志.那一天一定會到來.而我們彼得格勒蘇維埃的使命,正是讓那一天儘快到來,這一點我們也十分清楚.”
列寧點了點頭.
他從芬蘭寄回的一封封信件,字裡行間都在催促布林什維克儘快發動起義.當時的芬蘭,因地處邊境且沙皇政權控制力薄弱,成為革命者暫避風頭的重要據點.
在布林什維克黨內,真正與他產生共鳴的人只有一個,正是站在他面前的托洛茨基.因此,在列寧心中,托洛茨基的地位自然不同尋常.
不,對了.列寧忽然想起,托洛茨基最近時常提到的那個被稱作“李同志”的人.那人似乎也明確支援武裝革命.
一段時間裡,托洛茨基曾用相當激烈的語氣描述此人,但近來,無論是他還是列寧,都被事務纏身,相關的提及便少了.
“說起來,托洛茨基同志,你之前提到過的那位‘李同志’,最近過得如何?我記得他同樣贊成武裝起義.”
“您是說李時遷同志嗎?”
列寧微微一怔.托洛茨基直接稱呼對方的名字,讓他頗感意外.在他的印象中,托洛茨基向來習慣以姓氏稱呼同志,很少如此親近.
這意味著關係已經相當密切了嗎?列寧不由得生出幾分興趣.
“李時遷同志最近被任命為軍事革命中心的委員.畢竟,以他的資歷,直接進入軍事革命委員會還略顯勉強.”
軍事革命委員會,是為即將到來的武裝起義而設立的核心機構,未來將直接指揮赤衛隊與駐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其他軍事革命中心的委員,不也都是中央委員會成員嗎?比如斯維爾德洛夫(Yakov khailovich Sverdlov),還有xxx之類的人.”
“確實如此.但李時遷同志是極少數從一開始就堅定支援武裝革命的人之一,因此讓他進入軍事革命中心,並不算勉強.”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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