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扯開嘴角，露出一絲有些瘋狂的笑。“我不管你在這個破村子裡有幾個老婆。在莫斯科的戶籍登記處，在基輔的財產公證書上，你只能有一個妻子。只有成為科夫琴科的女婿，那些屬於我的錢和軍火，你才能名正言順地拿走。”
李山河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她這是在把自己最後一點利用價值跟婚姻死死捆綁在一起。她知道如果交出金鑰，她對李山河來說就成了一個包袱，所以她必須拿到一個護身符。
“行。”李山河把本子往前推了推。“去了莫斯科，如果你能把那些軍方的老狐狸擺平，我就在結婚檔案上簽字。”
娜塔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像是某種孤注一擲的決心。她猛地伸手抓住自己的花棉襖衣領，用力一撕，嘶啦一聲，劣質的棉布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和貼身穿著的一件黑色緊身背心。
李山河皺了皺眉。“你發什麼瘋。”
娜塔莎沒理他，手指在緊身背心的下襬處摸索了一陣，竟然從夾層裡摳出了一根極細的黑色金屬管。她把金屬管遞給李山河。
“這東西我藏在胸罩的鋼圈裡，連克格勃的人搜身都沒搜出來。”她看著李山河的眼睛。“這不是數字，這是瑞士聯合銀行總行的貴賓金庫鑰匙。二十四位密碼是金庫大門的密碼，但這把鑰匙是開啟保險箱的關鍵。沒有它，光有密碼你也拿不到裡面的東西。”
李山河接過那根金屬管。管子很輕，一頭帶著複雜的螺紋和不規則的凸起。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把這麼要命的東西一直貼身藏著。
他把金屬管揣進兜裡，指了指本子。“密碼呢。”
娜塔莎抓起那支鋼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寫下了一串長長的數字，然後把筆扔在一邊。“19450509，那是蘇聯衛國戰爭勝利的日期，也是我爺爺在柏林陣亡的日子。剩下的數字，是我父親第一次帶我坐坦克的日期，加上我的生日和他的軍銜編號。”
李山河拿起本子看了一眼，把那一頁撕下來摺好，小心地放進內兜，跟那個金屬管貼在一起。
“這幾天你可以出這個院子了。”李山河轉身朝門口走去。“田玉蘭會給你找幾套合身的衣裳。後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莫斯科。”
娜塔莎猛地抬起頭。“我也去？”
“你要是不去，誰給我翻譯那些瑞士銀行的合同？誰去擺平你爹留下的那些關係網？”李山河推開門，冷冷地丟下一句。“你既然要當我的老婆，就得替我幹活。”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堂屋裡，老陸正端著茶缸喝水，見李山河進來，放下茶缸。“成了？”
李山河把那個黑色金屬管扔在桌面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比預想的還多。不僅有密碼，還有實物鑰匙。”
老陸拿起那根金屬管端詳了一陣，遞給旁邊的小林。小林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確實是瑞士銀行私人金庫的定製鑰匙，純手工打磨的，沒辦法複製。”
“鑰匙和密碼我拿著，你們那一半金鑰什麼時候給我。”李山河在長條凳上坐下。
老陸把軍大衣的扣子解開兩個。“已經給小林了。他會全程跟著你，等到用的時候，他會把那一半提供給你。我們不僅要錢，更要那艘船順利開出黑海。”
李山河冷哼了一聲。“周叔這防備心還真是重。行，有小林這個保鏢兼嚮導，我這趟莫斯科之行算是有底了。”
他轉頭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彪子！”
外院傳來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彪子滿嘴是油地跑進來。“二叔，咋的了？要幹架？”
“收拾東西。明天跟我回趟哈爾濱，把家裡的事安頓好，後天咱們飛莫斯科。”李山河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趟出去，是去給你那幾個未來的大侄子賺奶粉錢的。把傢伙事兒都備齊了。”
彪子一聽要出國，兩眼直放光。“妥了二叔！我這就去把那兩把五四式擦出來。這回去了老毛子那嘎達，非得讓他們嚐嚐咱東北爺們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