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書中他那一生
那目光銳利得好像能透過這層隔膜看到自己一樣,不禁讓紀姝心裡生涼,但很快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彷彿只是無意掃到移開視線,便照舊行禮後回了席面飲酒。
此後數年,她親眼目睹了他那幾年和顧氏的相互折磨,甚至是每每見到顧氏,他的眉眼間便籠罩著一層化不開陰鬱。
尤其是紀姝親眼看到顧氏死後,而裴夫人不顧他的意願,或許是害怕偌大的燕州以後再無人繼承。
強行將裴行簡過繼在他名下,即便如此,他從未有過開心片刻。
房內燭火通明時,紀姝撐著下頜靜靜的看著他。
自他登基後,他時常獨自在偌大的書房內批閱奏疏,偶爾遇到難解的問題時,便雷霆之怒。
登基不過一年,貪汙、結黨、瀆職、這一系列的罪狀層出不窮。
那一年整個洛陽皇城都充斥著血腥氣,不知查辦了多少官員。
最後存活下來的不過幾幾。
天子一怒,浮屍千里,這話是一點也不假。
但他的身邊自始至終都未出現過其他的女子,有傳言說,他是因為在那場戰役中受了傷,從此不能人道了。
只有紀姝心裡最是清楚,這根本就不可能,那人恨不得在榻上揉碎她的時候,她可是親身領教的。
再到了後來,深秋時節,年過四十多的他髮鬢已染霜色。
身形卻依舊挺拔高大,氣勢比之她所熟悉的還要冷肅駭人。
只是淡淡瞥過來一眼,便覺得遍體生寒,不敢多說半個字。
見他執筆寫下最後一個字時,紀姝有些好奇,欲要上前細看時。
他好似又察覺到了什麼,抬眼環視了一圈屋內,嚇得紀姝不敢再動彈,就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隨後見他眉頭微松,將手側旁的玉璽重重地落在了那明黃的絹帛上。
下一刻,紀姝便見到他忽然面色一變,一口鮮血直直地噴濺在了書案上。
緊接著高大的身軀緩緩往前傾倒。
紀姝著急了,她想要上前接住他,卻是怎麼也觸及不到,甚至都不能近他的身軀。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摔在地上。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氣若游絲,紀姝知道他快要死了。
縱然這只是在書中世界,依然讓她感受到什麼叫痛徹心扉。
她想要靠近,想要說話,卻是怎麼也不行,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裴行簡與魏蘅上前。
而他不知低聲囑咐了什麼,魏蘅面露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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