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回去看看.
就一眼.
確認一下.
如果情況不對,立刻跑.
她開始檢查自己的狀況.
靈力近乎枯竭,丹田空蕩蕩.
身上除了溼透衣裙,就只剩袖袋裡幾張同樣溼漉漉的符籙.
避水符,清潔符,還有兩張效用大打折扣的護身符.
神行符和隱息符已經在逃命時用掉了.
引雷符被謝扶搖改過用掉了.
能用的東西少得可憐.
她咬咬牙,先捏了個法訣,將身上和頭髮上的水汽蒸乾大半,雖然耗費了僅存靈力的一小部分,但溼漉漉的狀態實在影響行動.
破爛的裙子無法修補,她只好將過長礙事的裙襬撕扯掉一截,露出同樣沾滿泥汙的小腿和一雙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繡鞋.
做完這些,她再次望向斷崖,估算著距離和路線.
從她現在的位置,要回到崖上,需要先逆著水流往上走一段,找到相對平緩的坡地繞上去.這段路不遠,但以她現在的狀態,絕不會輕鬆.
沒有再猶豫,凌晚邁開了步子.
腿腳還有些發軟,踩在溼滑的鵝卵石上有些踉蹌.
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避開水中可能存在的暗坑,手腳並用地攀爬那些溼滑的巖坡.
掌心很快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生疼,膝蓋也磕青了好幾處,但她只是悶哼幾聲,繼續向上.
越靠近斷崖,空氣中那股焦糊和毀滅的氣息就越濃,還混雜著一種讓她皮膚微微刺痛的雷霆威壓.
以及越來越清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不是屬於人類血液那種鐵鏽味,更加粘稠陰冷,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與惡意,是那千年血魔的.
凌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每一步都走得更加警惕,幾乎是屏著呼吸,將自己微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她不敢動用那點可憐的靈力去探查,只能靠五感和直覺.
終於,她爬上了斷崖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比從下方遠眺時更加觸目驚心.
方圓數十丈的地面,彷彿被犁過一遍,焦黑一片,寸草不生,只餘下一些琉璃化的結晶和仍在冒著縷縷青煙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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