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在顫抖。
他捏住她下頜的手用力,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指腹黏膩滿是血,燻得她心口狂跳不止,幾乎抑制不住乾嘔的慾望。
他的手受傷了。
他聽見了春月的事。
兩個念頭一齣,江意歡像是被丟進冰天雪地,全身上下冷得發顫。
“你說,什麼是避寵?”
江意歡不回答,謝宴安嗤笑一聲,轉而看向小桃。
藥效猛,夜風一吹,他稍清醒幾分,心底怒意上湧,更是讓他眼尾紅意更甚,兇戾猶如修羅,小桃當即跪在地上,膝蓋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小桃顫聲,“是……都是奴婢亂說的。”
江意歡心頭髮苦,看著小桃顫抖的樣子,最後閉了閉眼,“不是,是奴婢的意思。”
“你的意思?”
謝宴安聞言更是笑一聲,面上神色更冷,對小桃道:“你,滾出去。”
小桃害怕,但是看見江意歡被一手血的謝宴安掐著下頜,眼底蓄滿淚,頓時咬咬牙就要開口。
江意歡看到,心下一急。
“小桃!”
她和小桃說話時從來沒這麼冷過,“出去。”
若是老夫人知道這件事是小桃捅破,那她的命怕都難保住。
聽見門關上,江意歡攥緊手心強迫自己和謝宴安對視。
“你想做什麼,避寵?然後叫其他的女人去房裡?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做!謝宴安捏著她下頜的手更用力,“江意歡,你當我是什麼?”
江意歡面上擠出幾分勉強的笑,謝宴安見狀更是嗤笑一聲鬆開手,冷冷看著她。
她沉默片刻,下唇咬得發白,血味兒在鼻息間翻湧。
說完這一句,江意歡卻像是啞了一樣,根本說不出辯解的話。
謝宴安前兩日才和周氏起了爭執,若是今日再出亂子,傳出去,這對他的名聲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不孝是大罪。
謝宴安眼底神色陰沉,怒意越盛。
目光纏繞間,謝宴安藥效上湧,踉蹌了一下。
江意歡連忙去扶,結果卻被他壓得險些倒地,謝宴安眼疾手快,維持著最後一分鎮定將她壓在桌上,冷聲道:“你可知道,剛才那丫鬟給我下了藥。”
江意歡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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