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規避“賞春宴”後,姚仟羽在錦秋苑過了好一段真正清靜的日子.她稱病不出,連姚文遠等人的日常拜訪都一併謝絕了,每日里只專注於打理藥圃.研讀醫書.改良點心配方,偶爾透過周福瞭解凝香齋的運營情況,小日子過得充實而安逸.她甚至利用空間靈泉和改良的土壤,成功在初春催熟了一小批本不該在這個季節成熟的草莓,那清甜馥郁的滋味,讓她連著幾天心情都極好.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這日午後,她正愜意地享用著空間出產的草莓,紅玉便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小姐,”紅玉壓低聲音,“劉嬤嬤方才悄悄遞了話過來,說錦繡閣那邊,近兩日似乎又有些不對勁.”
姚仟羽拈著草莓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紅玉：“哦？怎麼說？”
“劉嬤嬤說,二小姐前幾日因著沒能參加賞春宴,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連柳姨娘都勸不住.但這幾日,她忽然又精神起來了,不僅不再抱怨,反而時常對著鏡子練習儀態,眼神……劉嬤嬤說,看著有些瘮人,帶著股狠勁兒.”紅玉仔細回想著劉嬤嬤的話,“而且,錦繡閣的一個小丫鬟前兒在漿洗二小姐的貼身衣物時,發現袖口內襯裡縫了一個極小的.硬硬的東西,摸起來像是個小紙包.她沒敢聲張,只私下告訴了與她要好的姐妹,那姐妹的母親在劉嬤嬤手下做事,這才傳了過來.”
小紙包？縫在袖口內襯？
姚仟羽微微眯起了眼睛.這手段,可比之前聽說的什麼粉末要隱蔽得多.看來,她這位庶妹在賞春宴計劃落空後,並未死心,反而吸取了“教訓”,琢磨出了更隱蔽的法子.
“還有,”紅玉繼續道,“張伯那邊也留意到,門房近日收到了一封給二小姐的信,落款是‘李府’,送信的人很面生,不像是李尚書府上常來的那個小廝.二小姐拿到信後,立刻就燒掉了.”
李府？姚芊芊與李小姐果然又勾連上了.賞春宴雖過,但京中貴族圈子的宴請絕不會少.她們這是在為下一次機會做準備.
“周福那邊有什麼訊息？”姚仟羽放下草莓,用帕子擦了擦手.
“周管事派人來說,他按您的吩咐,一直留意著李小姐和孫小姐府上的採買動向.近日並無異常,只是李小姐身邊的一個貼身嬤嬤,前日獨自去了一趟城西的‘濟世堂’,那家藥堂規模不大,但據說有些偏方藥材.”
濟世堂？偏方藥材？結合那小紙包,姚仟羽幾乎可以斷定,姚芊芊這次準備的,恐怕不是什麼讓人皮膚過敏或者腹瀉的普通玩意兒,而是更陰損.更不易察覺的東西.縫在袖口內襯,定然是打算近距離下手,確保萬無一失.
會是什麼呢？迷藥？毒藥？應當不至於要她的命,姚芊芊還沒那個膽子和必要.最大的可能,還是讓她當眾失儀,但效果會比醉魚草花粉更強烈.更難以挽回.
姚仟羽站起身,在窗前踱了兩步.陽光透過窗欞,在她沉靜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資訊已經足夠清晰：姚芊芊與李.孫二人再次合謀,準備了更隱蔽的陰損手段,目標直指她下一次不得不參加的公開場合.
她緩緩走回桌邊,看著瓷碟裡那顆顆紅豔飽滿的草莓,忽然輕笑了一聲.
“哦？”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剛清淨了幾天,就又按捺不住了？還換了新花樣？”
她非但沒有感到憤怒或恐懼,心底反而升起一股近乎荒謬的興致.看來,她之前“裝病”避開的策略,雖然有效,卻也被對方視作了軟弱可欺,反而變本加厲了.
“也好.” 姚仟羽拈起一顆草莓,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液在舌尖瀰漫開來,“總躲著也確實無趣.既然她們執意要送上門來……”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那是在絕對掌控下的從容.
“那就看看,這次是誰給誰準備的‘驚喜’.”
她吩咐紅玉：“讓劉嬤嬤和張伯繼續留意,但務必小心,不要被察覺.尤其是那個發現小紙包的丫鬟,讓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做什麼.” 打草驚蛇就不好玩了.
“是,小姐.”紅玉應道,見自家小姐如此鎮定,她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另外,”姚仟羽沉吟片刻,“讓周福想辦法,弄清楚濟世堂最近賣了什麼特別的‘偏方’給李府的人,重點是作用類似迷幻.失神之類的藥物.不必強求,能打聽到多少算多少.”
“奴婢明白.”
紅玉退下後,姚仟羽走到書案前,再次翻開了《靈樞本草初解》和一些她收集來的醫藥雜記.她需要根據現有的線索,儘可能推斷出對方可能使用的藥物,才能有針對性地做好準備.
是曼陀羅？烏頭？還是其他什麼她尚未知曉的古代迷藥？無論是什麼,她都必須提前準備好解藥或應對之法.她的空間藥田和靈泉水,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滿足於規避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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