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穿成嫡女,鹹魚才是真瘋批》第44章 權衡利弊暗通渠(1)

作者:以筆為默·8個月前

“罷了……”

這聲輕嘆,包含了姚仟羽內心所有的掙扎與權衡.她終究無法完全坐視一條人命(以及可能隨之而來的.波及自身的麻煩)在眼前隕落.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鹹魚本能也讓她絕不肯親自下場,將自己置於險境.

核心原則迅速確立:匿名示警,等價交換,絕不暴露.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情勢和可利用的資源.直接去找靖王陳述?愚蠢至極.透過宮女太監傳話?風險不可控,且難以取信.

目光掃過燈火通明的宴席宮殿,又落回自己身上.她今日穿著藕荷色宮裝,料子普通,並無特殊標記.髮間的素銀珍珠短簪也是常見款式.身上唯一特別的,或許就是袖中暗袋裡,總是習慣性放著的幾樣小東西——一方素白絹帕,一小瓶她自己配的.提神醒腦的薄荷藥油,還有……幾張用來包點心的.質地略厚.邊緣裁切整齊的澄心堂紙箋.這是她準備萬一宴席無聊,可以隨手記錄些藥方思緒所用.

紙箋!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

她迅速觀察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片迴廊角落.然後,她閃身躲到一根粗大的廊柱後面,藉著遠處宮燈投來的微弱光線,從袖中取出那張最小的紙箋,又摸出隨身攜帶的.用來畫草藥圖形的炭筆(被她磨得極細,類似鉛筆).

時間緊迫,不容細想.她用極其快速.且刻意改變了筆跡的.略顯稚拙的字型,在紙箋上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酒勿飲,避流杯渠.”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只有這七個字,言簡意賅,指向明確.寫罷,她吹乾墨跡,將紙箋仔細折成一個小小的.不易散開的方塊.

接下來,是如何將這張紙條,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靖王宇文澈手中.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宴席方向.靖王坐在靠近上首的席位,周圍不乏宗室子弟和王公大臣,想要接近而不引人注目,難如登天.她需要一個媒介,一個不會引起懷疑的“傳遞者”.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終,落在了正在席間穿梭伺候.負責斟酒的一名小太監身上.那小太監年紀不大,面相看著還算老實,最重要的是,他有機會接近靖王的席位.

但如何讓這小太監聽話地將紙條送給靖王,並且不洩露是自己指使的?

姚仟羽眉頭微蹙,忽然有了主意.她再次從袖中暗袋裡摸索,取出了那瓶薄荷藥油和一方素白絹帕.她將幾滴藥油倒在絹帕上,那清冽刺鼻的氣息立刻瀰漫開來.然後,她將摺好的紙條塞進絹帕裡,一起緊緊攥在手中.

做完這一切,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和神色,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然後低著頭,快步朝著宴席宮殿側門的方向走去.在即將踏入殿門的那一刻,她腳下猛地一個“踉蹌”,低呼一聲,身子軟軟地向旁邊一歪,手中的絹帕“恰好”脫手,落在了那名正端著空酒壺準備退下的小太監腳邊.

“哎呀!”姚仟羽用手扶住門框,臉色適時地變得蒼白,氣息微喘,一副病弱不堪.險些暈倒的模樣.

這小動靜立刻引起了附近幾桌人的注意.那小太監也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彎腰撿起了那方帶著濃郁薄荷氣味的絹帕.

“對.對不住……”姚仟羽聲音虛弱,帶著歉意,目光“無意間”掃過小太監,又迅速垂下,彷彿羞於見人,“我……我有些頭暈,沒站穩……”

那小太監見是一位官家小姐,雖衣著樸素,但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雙手捧著絹帕遞還:“小姐,您的帕子.”

姚仟羽卻並未立刻去接,而是用手按著太陽穴,眉頭緊蹙,彷彿難受得厲害,聲音細若遊絲:“有勞……公公……這帕子上的藥油氣味……能提神……可否……可否請您……幫忙……遞給那邊……”她的目光似乎極其“艱難”地.狀似無意地朝著靖王座位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彷彿只是隨意一指,聲音愈發低微混亂,“……隨便哪位……需要醒酒的貴人……就說是……撿到的……”

她這話說得斷斷續續,邏輯混亂,配合她那副風吹就倒的病弱模樣,任誰都會覺得她是頭暈目眩下的胡言亂語.重點只在於“遞帕子”.“醒酒”和“撿到的”這幾個資訊.

那小太監愣了一下,看著手中這方氣味刺鼻的絹帕,又看了看這位彷彿隨時會暈倒的小姐,再順著她剛才那“隨意”一瞥的方向看去——那邊坐著的,可不正是以性情冷峻.不喜薰香著稱的靖王殿下嗎?把這味道沖鼻的帕子遞給靖王醒酒?這不是找死嗎?

他正想拒絕,姚仟羽卻彷彿支撐不住,身子又晃了晃,靠在門框上,氣息奄奄道:“麻煩……公公了……” 說完,也不等小太監回應,便扶著門框,腳步虛浮地.慢慢地朝著自己座位方向挪去,將一個“病弱失儀.胡言亂語”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那小太監拿著那方燙手山芋般的絹帕,站在原地,左右為難.直接扔掉?萬一這位小姐事後追究……按照她說的遞給靖王?那簡直是自尋死路!他急得額頭冒汗,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靖王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直垂眸飲酒.彷彿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的宇文澈,不知為何,忽然抬眼,目光精準地掃了過來,正好與那小太監慌亂的眼神對上.

小太監嚇得一哆嗦,差點把帕子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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