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仟羽與靖王宇文澈的身影消失在靜思軒的院門外,留下了滿院子的狼藉和一眾神色各異的貴女們.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吹散眾人心頭的震驚與八卦.昭華郡主站在原地,臉色鐵青,身體微微顫抖,那雙本應明亮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陰鷙與不甘.
“郡主,這……這可如何是好?”李小姐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她們本想看姚仟羽的笑話,卻沒想到,笑話變成了姚芊芊的,而她們,也成了這場鬧劇的幫兇.
昭華郡主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腔內翻湧的怒火.她知道,現在不是追究姚仟羽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姚芊芊畢竟是丞相府的庶女,若是此事傳揚出去,丞相府的顏面何存?康親王府與丞相府素來交好,她今日的所作所為,若是被康親王知曉,恐怕也討不了好.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那個給王公子帶路的小廝身上.那小廝此刻正嚇得瑟瑟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來人!將這個小廝拿下!”昭華郡主厲聲喝道,聲音中充滿了威嚴與怒意.
幾名康親王府的侍衛聞聲而動,立刻上前將那小廝牢牢控制住.小廝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昭華郡主冷笑一聲,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著小廝,“你奉誰的命?將這淫賊帶到靜思軒,又將丞相府的庶小姐引誘至此,你可知罪?”
小廝被昭華郡主的氣勢嚇得肝膽俱裂,他知道,自己今日是成了替罪羊了.他原本想說是昭華郡主安排的,可話到嘴邊,卻又被那股威壓生生壓了回去.他只是一個卑賤的小廝,若是敢攀咬郡主,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小的……小的只是見那王公子鬼鬼祟祟,便……便想……”小廝結結巴巴,絞盡腦汁地編造著謊言.
“想什麼?!”昭華郡主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想將他引到靜思軒,敗壞丞相府小姐的名節,是不是?”
小廝連忙搖頭如撥浪鼓:“不是!不是!小的絕無此意!小的只是……只是見王公子尋人,便好心指路,誰知他竟……竟是這等禽獸!”
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王公子身上.反正王公子此刻人事不省,也無法反駁.
昭華郡主冷冷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知道這小廝在撒謊,但眼下,她也只能將錯就錯.
“哼!一派胡言!”昭華郡主厲聲喝道,“你一個小小奴才,膽敢勾結外人,敗壞丞相府小姐的名節,其心可誅!來人,將他押下去,嚴加審問!務必問出幕後主使!”
她這話,既是給在場的貴女們一個交代,也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至於幕後主使是誰,她心中清楚得很,但此刻,她絕不能承認.
小廝被侍衛們拖了下去,他那淒厲的求饒聲,在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姚仟羽此刻已經跟著宇文澈走遠,但她知道,靜思軒內發生的一切,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她雖然沒有親眼看到昭華郡主如何處置那個小廝,但她也能猜到,那個小廝必然會成為替罪羊,承擔所有的罪責.這就是古代的階級,弱者永遠是犧牲品.
“哼,愚蠢.”姚仟羽在心中冷笑一聲.昭華郡主以為這樣就能平息風波嗎?她太小看京城貴女們的八卦能力了.今日之事,即便丞相府和康親王府聯手壓制,也絕不可能完全消除影響.姚芊芊的清白,算是徹底毀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宇文澈,他神色淡然,彷彿今日之事與他無關.但姚仟羽知道,他剛才的幾次出手,都是在幫自己.
“靖王殿下,今日之事,多謝您了.”姚仟羽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她雖然不懼怕昭華郡主,但靖王殿下的出現,無疑讓她的計劃更加完美,也讓她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宇文澈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
“姚大小姐聰慧過人,本王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宇文澈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玩味,“倒是姚大小姐,為何會出現在那靜思軒附近?又為何……恰巧與本王相遇?”
他這話,顯然是在試探姚仟羽.姚仟羽心中一凜,知道靖王殿下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不問世事.他雖然幫了自己,但也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靖王殿下說笑了.”姚仟羽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嬌羞,她輕輕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小女只是覺得百花園太過喧鬧,想尋一處清淨之地賞月罷了.誰知,竟有幸在此處偶遇靖王殿下.”
她沒有正面回答宇文澈的問題,而是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偶遇”二字.至於她為何會出現在靜思軒附近,又為何會知道靖王殿下在此處,她則隻字未提.
宇文澈聞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他知道,姚仟羽並不想說實話,而他,也並不急於一時.他只是覺得,這個丞相府的大小姐,比他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
兩人一路無言,很快便到了丞相府的角門處.姚仟羽向宇文澈福身行禮:“多謝靖王殿下送小女回來.”
宇文澈只是淡淡地頷首,然後便轉身離去,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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