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仟羽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從權謀的角度看,宇文澈這一步棋,走得妙極了.
他用一個最不可能的人選,製造了一個最大的煙霧彈,成功地讓自己從一個棋子,變成了執棋的旁觀者.
而她,就是那個煙霧彈.
看著她緊鎖的眉頭,宇文澈的語氣又緩和了下來,恢復了那份慵懶.
“所以,姚小姐,這樁交易,你並不虧.”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那份地契,“本王幫你擋開所有你不想要的麻煩,你,只需要偶爾配合本王演一場戲.作為回報,這錦繡坊,還有那株七葉蓮,都只是小小的定金罷了.”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誘惑.
姚仟-羽的心,開始動搖了.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上輩子在職場,她最擅長的就是評估專案的風險與收益.
跟宇文澈合作,風險是:被捲入更高層級的權力鬥爭,個人生活受到極大關注.
收益是:一勞永逸地解決所有婚嫁麻煩,得到靖王這個全王朝最粗的金大腿作為靠山,還能時不時收到像七葉蓮這種真金白銀的好處.
對比一下,似乎……收益遠大於風險?
跟一個聰明的腹黑者合作,總比跟一群愚蠢的極品纏鬥要省心.至少,大家的溝通成本很低.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討價還價:“交易可以,但我有條件.”
“說.”宇文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第一,昭華郡主那邊,你得負責擺平.我懶得跟她玩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宅鬥遊戲,太耗費精力.”
“可以.”他答應得乾脆利落.
“第二,演戲可以,但得提前溝通劇本,不能搞突然襲擊.我需要有心理準備.”
“準了.”
“第三……”姚仟羽想了想,眼神變得狡黠起來,“既然是合作,那得有報酬.除了這些‘定金’,後續的‘演出費’,得另算.”
她指了指那幅畫周圍的金元寶,意思不言而喻.
聽到這個條件,宇文澈先是一愣,隨即,竟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像是冰雪初融,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悅耳,讓整個書房都明亮了幾分.
“好.”他笑意未減,“本王,準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才十四歲,卻通透.清醒得像個老狐狸的少女,眼中的欣賞,不再是偽裝.
“那麼,”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做了一個現代人才懂的“握手”邀請姿態,“合作愉快,姚小姐?”
姚仟羽看著他修長乾淨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與他交握.
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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