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如同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蒙面神醫”的名聲,不再是傳說,而是所有災民心中唯一的信仰.他們看向那個坐在診臺後.戴著面紗的瘦削身影,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依賴.
姚仟羽卻感覺自己快要燃盡了.
她已經超過二十四個時辰沒有閤眼.大腦因為過度思考而陣陣刺痛,每一次診脈.每一次開方,都在榨取她最後一點精力.
空間裡的靈泉水,她自己也在不停地喝,但那隻能補充體力,卻無法緩解精神上的極致疲憊.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等這件事了了,她要睡上三天三夜,不,三十天三十夜!什麼宇文澈,什麼團寵,都見鬼去吧!
就在她機械地給一個病人診脈,感覺自己隨時都會趴在桌上睡死過去的時候,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墨羽.
他換了一身乾衣服,臉色卻比之前更加蒼白,眼神里的慌亂被一種死寂的絕望所取代.
他沒有去休息,而是在姚仟羽的授意下,冒險登上了城南的一處廢棄箭樓,用高價從一個老兵油子手裡買來的千里鏡,觀察著白馬坡的方向.
“姚小姐……”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姚仟羽的心猛地一抽,手下的脈搏都忘了去感受:“情況如何?”
墨羽的嘴唇哆嗦著,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水……水漲上去了.整個白馬坡……已經看不到坡頂了.”
看不到坡頂了.
這六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姚仟羽的胸口.
她扶著桌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完了.
這是她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就算是神仙,被那種洪水淹沒,也斷無生機.
她所有的預案,所有的掙扎,在絕對的天災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席捲而來,比身體的疲憊更讓她難以承受.
她穿越而來,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就在這時,錦繡坊的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和驚呼.
“有軍隊!是軍隊!”
“他們要幹什麼?是要來抓我們嗎?”
姚仟羽猛地抬頭,與墨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疑.
只見一隊身穿黑色鎧甲.渾身溼透.狼狽不堪計程車兵,強行衝開了錦繡坊簡陋的大門.他們個個帶傷,滿身泥濘,眼神卻兇悍如狼.
為首的,正是本該在白馬坡“看不到坡頂”的……宇文澈的另一名親衛,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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