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穿成嫡女,鹹魚才是真瘋批》第118章 帝心難測,御前對弈(1)

作者:以筆為默·8個月前

坤寧宮內,氣氛因太子宇文泰的到來而愈發詭譎.

皇后見到親侄兒,緊繃的神色稍緩,但眼底的憂慮並未散去.她這個侄子,心思深沉,城府極深,連她這個做姑母的都時常看不透.他此刻前來,絕非偶然.

昭華郡主則像是見到了救星,蒼白著臉,帶著哭腔行禮:“昭華見過太子殿下.”

宇文泰虛扶一把,目光卻未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徑直落在了那個自他進殿後,便始終垂首而立,彷彿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的少女身上.

他緩步走近,那身明黃色的四爪龍袍在光下流動著冰冷的光澤,帶著一股天潢貴胄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你就是丞相府的姚仟羽?”他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探究.

姚仟羽心中暗罵一聲“晦氣”,面上卻不得不做出恭敬的姿態,屈膝行禮:“臣女姚仟羽,拜見太子殿下.”

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躲過了郡主,來了太子.這皇宮,簡直就是個大型連續劇片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讓不讓鹹魚活了?

“抬起頭來.”宇文泰的命令不容置喙.

姚仟羽依言抬頭,露出一張白淨無辜的小臉,眼神清澈,不見半分剛才在皇后面前的鋒芒畢露,活脫脫一個受了驚嚇的無害小白兔.

這變臉的速度,看得一旁的皇后眼角都抽了抽.

宇文泰卻看得分明,這少女眼底深處,沒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或者說是……不耐煩.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孤聽聞,姚小姐剛才在母后面前,發表了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將自己的‘不守婦道’,說成了‘為國為民’的經世致用之學?”

這話語帶譏諷,顯然是來者不善.

皇后心頭一緊,剛想開口緩和,姚仟羽卻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語氣依舊是那般軟糯無辜:“回殿下,臣女愚鈍,不敢妄談經世致用.臣女只是覺得,天生我材必有用,每個人都該在自己擅長的地方發光發熱,而不是被強行塞進一個不適合自己的模子裡,最終害人害己,浪費資源.”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宇文泰,那雙清澈的眸子彷彿能洞悉人心:“殿下乃國之儲君,未來天下之主,想必比臣女更懂‘人盡其才’的道理.若將一名運籌帷幄的將軍,派去繡花描鳳,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宇文泰眼中的譏諷漸漸凝固.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敢如此直接地將話頭拋還給他,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

他眯起眼,周身的氣壓瞬間低沉下來:“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姚小姐.照你這麼說,女子干政,亦是‘人盡其才’了?”

這個問題,比之前皇后所有的詰難都更加歹毒.

在蒼宇王朝,女子干政是大忌.一旦姚仟羽回答“是”,立刻就會被打上“妖言惑眾,心懷不軌”的標籤,別說賜婚,小命都可能不保.

坤寧宮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姚仟羽卻像是沒感覺到這其中的兇險,反而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凝滯的氣氛中,顯得格外刺眼.

“殿下說笑了.”她不急不緩地說道,“‘政’之一字,上承君王,下系萬民,關乎國之根本,豈是尋常人可以輕易觸碰?臣女所言的‘價值’,並非指染指朝堂權柄.”

“那是指什麼?”宇文泰追問,步步緊逼.

“是指,在君王劃定的框架之內,在律法允許的範圍之中,去尋找自己的位置.”姚仟羽的聲音清晰而沉穩,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入眾人心湖.

“譬如,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將後宮治理得井井有條,使得陛下無後顧之憂,這便是娘娘的價值.再譬如,臣女若能經營好一座‘錦繡坊’,讓上百名繡娘有活幹,有飯吃,每年為國庫多繳上萬兩稅銀,這便是臣女的價值.”

她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宇文泰審視的視線:“為君分憂,為民謀利,皆是價值.難道在殿下眼中,只有站在朝堂之上,才算是為國效力嗎?那農人耕種,工人勞作,商人互通有無,他們所為,又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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