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個側妃.庶妃的轉圜餘地都沒有,直接一步到位,成了正妃.這意味著,她將要承擔起靖王府女主人的所有責任與榮光,以及……所有麻煩.
“臣……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姚弘遠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因狂喜而變了調,顫抖著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接過了那捲沉甸甸的聖旨.
丞相府的嫡女,成了靖王正妃!
這是潑天的富貴!姚家,這是要出一位未來的皇后啊!
一瞬間,整個大廳都沸騰了.道賀聲.恭維聲此起彼伏.柳姨娘的臉慘白如紙,姚芊芊更是受不住這個打擊,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在一片喧囂和混亂中,只有姚仟羽,像個局外人一樣,冷冷地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她沒有眾人想象中的狂喜,也沒有絲毫的羞澀,那張白淨的小臉上,平靜得可怕.
直到王德全帶著賞賜心滿意足地離開,姚弘遠宣佈今晚要大擺筵席慶祝,人群才漸漸散去.
姚仟羽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人送回了錦秋苑.
她徑直走到院子裡的躺椅上,重重地躺了下去,望著天空,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嘆息.
就在她萬念俱灰,思考著未來該如何繼續擺爛的時候,一個戲謔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了過來.
“未來的靖王妃,就是這般姿態,迎接本王的道賀嗎?”
姚仟羽連眼皮都懶得抬.
能用這種欠揍的語氣說話的,除了那個罪魁禍首,還能有誰?
靖王宇文澈一襲紫衣,緩步走了進來.他身後沒有跟任何人,臉上掛著一抹得逞的笑意,那模樣,要多春風得意,就有多春風得意.
他施施然地走到躺椅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上面,宛如一條被曬乾了的鹹魚的姚仟羽.
“怎麼?聖旨下來了,不合心意?”他明知故問.
姚仟羽終於睜開了眼,眼神幽幽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緩緩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事已至此,再發脾氣也無濟於事.
她直視著宇文澈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語氣,說道:
“王爺,聖旨已下,木已成舟.你我心知肚明,這是一場交易.”
宇文澈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你得到了陛下想要的‘刀鞘’,我也該得到我想要的安寧.”姚仟羽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所以,我需要再跟你確認一遍我們之間的約定.畢竟口頭協議,不如白紙黑字來得牢靠,更不如在聖旨的‘威力’下,重新宣告來得有效.”
她的眼神變了,從之前的生無可戀,變得銳利而專注,像一個即將簽署最終合同的談判專家.
“成婚後,王府內院,與我無關,那是你的地盤,你自己處理.宮廷應酬,我不參與,你自己應付.我的錦秋苑,會是我在王府的復刻,那將是我的全部天地.”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宇文澈的眼睛,一字一頓,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出了她最終的,也是最核心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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