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光線沉靜.
蒼宇王朝的皇帝宇文宏,正端坐於龍案之後.他年近五旬,鬢角已染上些許風霜,但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彷彿能洞穿人心.他並未抬頭,只是專注地批閱著手中的奏摺,硃筆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高公公將二人引至殿中,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合上了厚重的殿門.
“兒臣(臣媳)參見父皇(陛下),陛下萬安.”
宇文澈和姚仟羽齊齊跪下行禮,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宇文宏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卻依舊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道:“起來吧.”
“謝父皇(陛下).”
兩人起身後,便垂手立於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帝王的心思,最是難測.他越是這般不動聲色,便越是說明他心中早已波瀾萬丈.這是一種無形的施壓,考驗著來者的心性.
姚仟羽心中瞭然,前世她陪老闆見投資人時,也遇到過這種“下馬威”.對方越是擺出漫不經心的姿態,就越說明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將被放在顯微鏡下仔細審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御書房內只有皇帝翻閱奏摺的細微聲響.
壓抑的沉默,足以讓心志不堅的人冷汗涔涔,方寸大亂.
姚仟羽卻始終神色自若.她甚至有閒心打量了一下御書房的陳設,心中默默吐槽:這裝修風格也太沉悶了,採光也不好,長期在這種環境下工作,頸椎和眼睛都容易出問題.果然,當皇帝也是個苦差事.
不知過了多久,宇文宏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沒有先看自己的親弟弟宇文澈,而是徑直落在了姚仟羽的身上.那目光算不上凌厲,卻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的重量,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姚氏,”皇帝開口了,聲音平緩無波,“朕近來,聽到了許多關於你的傳聞.”
來了.
姚仟羽心頭一凜,與宇文澈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宇文澈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卻被姚仟羽用眼神制止了.
這是她的戰場,必須由她來主導.
她向前邁出一步,再次盈盈拜倒在地,聲音清脆而沉穩,不帶一絲顫抖:“回陛下,臣媳也聽聞了.那些傳聞,有些是無稽之談,有些……卻也並非空穴來風.”
“哦?”宇文宏的眉梢微微挑起,顯然對她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產生了興趣,“這麼說,你承認了?”
“臣媳不敢欺瞞陛下.”姚仟羽抬起頭,直視著龍椅上的帝王,目光清澈坦蕩,“臣媳確實,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些前人遺留下來的東西.”
此言一齣,宇文宏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宇文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不自覺地沁出了汗.
姚仟羽卻彷彿未曾察覺這氣氛的驟變,她不疾不徐地從宇文澈手中接過那個錦盒,高高舉起.
“陛下,臣媳今日前來,便是想將這樁機緣,原原本本地向陛下坦白,並獻上這份前朝遺珠,以證臣媳之心.”
宇文宏盯著那個錦盒,沉默了片刻,對候在一旁的另一名內侍道:“呈上來.”
.上之案龍到呈,盒錦過接地翼翼心小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