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宇文宏吐血昏厥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比軍情戰報更快的速度傳回了京城.
當訊息送到東宮時,姚仟羽正歪在院子裡的貴妃榻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指揮著紅玉和綠珠給她新開墾的菜地澆水.
那水,自然是摻了空間靈泉的.
“殿下,王爺吐血了！咱們的第一步,成了！”紅玉興奮地跑過來,小臉漲得通紅.
姚仟羽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嘟囔道：“知道了.心理素質這麼差,還學人家造反,活該.”
對她來說,這不過是專案進度表上,第一個任務節點被打上了一個綠色的“完成”勾而已,完全在預料之中,毫無驚喜可言.
宇文澈端著一碟剛切好的冰鎮瓜果走過來,聽到她的話,不禁失笑.他將碟子放在旁邊的小几上,揮手讓紅玉退下,自己則坐到榻邊的繡墩上,拿起一牙西瓜遞到她嘴邊.
“累壞了吧,我的監國佐政大人？”他調侃道,語氣裡滿是寵溺.
姚仟羽張嘴咬了一口,冰涼甜美的汁水瞬間驅散了些許煩躁.她嚼著西瓜,含糊不清地抱怨：“累死了.當鹹魚不好嗎？非要逼我上班.這班上得我渾身難受,感覺又要猝死了.”
宇文澈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她嘴上抱怨得越厲害,心裡就盤算得越清楚.
“好好好,等打跑了他們,我陪你一起躺平,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他柔聲哄著,順手拿起一把團扇,不緊不慢地為她扇著風.
姚仟羽享受著太子殿下的貼身服務,總算覺得心裡舒坦了些.她吃完西瓜,擦了擦嘴,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
“光罵他們是壞人還不夠.”她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似的,“輿論戰的第二步,是要告訴所有人,我們才是好人,是天命所歸.得給老百姓一個明確的選擇題,而不是讓他們在爛和更爛之間糾結.”
“仟羽的意思是……”宇文澈的眼神亮了起來.
“負面清單做完了,該上正面清單了.”姚仟羽打了個響指,前世身為PPT之神的習慣動作不經意間流露出來,“我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跟著朝廷,跟著我們,到底有什麼好.”
她站起身,在菜地邊踱著步,腦子裡的專案流程圖飛速運轉.
“宇文澈,你還記不記得格物院推廣的那些東西？”
“自然記得.”宇文澈點頭,“曲轅犁.新式水車.還有產量驚人的神谷……這些東西,已經在京畿和江南一帶推廣開來,百姓無不稱頌.”
“對,就是這些.”姚仟羽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策劃”的光芒,“這些就是我們最好的宣傳素材.光說沒用,得唱出來,得讓它像病毒一樣傳播開來.”
她拍了拍手,對候在不遠處的宮人吩咐道：“去,把教坊司最好的樂師,還有上次在錦繡坊招來的那幾個會說書唱曲的民間藝人,都叫到東宮來.”
一個時辰後,東宮的書房裡,站滿了京城最頂尖的音樂家和民間藝術家.他們一個個誠惶誠恐,不知道這位傳聞中手段通天的太子妃召見他們有何要事.
姚仟羽沒有廢話,直接讓人搬來一塊巨大的木板,上面貼著白紙,她自己則拿起一根炭筆.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請各位幫忙,編幾首能在三歲小兒和八十老嫗之間傳唱的歌謠.”
她轉身在木板上寫下幾個大字：【神谷降世,太子恩澤】.
“第一首,就叫《神谷謠》.”她一邊說,一邊列出關鍵詞,“核心內容：太子與太子妃,心懷天下,感念上蒼,求來神谷.一畝更比三畝強,家家戶戶有餘糧.從此告別飢與荒,叩謝君恩福壽長.”
她又寫下第二行：【格物興邦,萬工之光】.
“第二首,《格物興邦曲》.核心內容：格物院,出奇巧,曲轅犁,省牛力,新水車,灌田高.織布機,日裁百匹衣.太子妃,設錦繡,天下女子有奔頭.不靠天,不靠地,全憑雙手創新績.”
她提出的要求簡單粗暴：“旋律,要簡單,要上口,最好是你們家鄉流傳最廣的那種小調調.歌詞,要直白,要通俗,要讓不識字的老百姓一聽就懂.我不管你們用什麼雅樂.俗樂,一個時辰之內,我要聽到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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