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這個好,就用這個梆子戲的調,夠響亮,夠洗腦!”
宇文澈在一旁看著,只覺得新奇又好笑.他的小王妃,總能用一些他想都想不到的方法,去解決最棘手的問題.這種將複雜問題簡單化.流程化的能力,簡直是一種天賦.
一個時辰後,幾首堪稱“神曲”的歌謠新鮮出爐.
旋律簡單到聽一遍就能哼唱,歌詞直白到甚至有些粗鄙,但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魔性的傳播力.
“成了.”姚仟羽滿意地點點頭,“賞!所有參與者,每人賞銀百兩!”
她看向錦繡坊的管事:“從今天起,讓錦繡坊所有合作的戲班子.說書人,都改唱這個.城裡所有的乞兒,教他們唱,唱一遍,給一個銅板.我要讓京城的大街小巷,不出三天,只剩下這幾首歌的聲音.”
“另外,”她又轉向墨羽,“還是老規矩,透過四海商號的渠道,把這些歌謠傳出去.傳單燒火,歌謠入心.我要讓那些叛軍士兵,在睡夢裡,腦子裡都是‘白米飯,堆成山’.”
命令一下,整個京城乃至整個蒼宇王朝的宣傳機器,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效果是驚人的.
三天後,京城裡,孩童們跳著皮筋唱的是:“神谷好,神谷妙,太子妃娘娘是個寶!”
茶樓裡,說書人拍著驚堂木講的是:“話說那格物院,一件件神器天下傳!”
酒館裡,喝醉的漢子吼的是:“跟著太子有肉吃,誰跟燕王誰是豬!”
這些歌謠和故事,像長了腳的蒲公英種子,順著商路,順著官道,飄向了四面八方,尤其是叛軍肆虐的地區.
半個月後,一座被叛軍佔據的城池外.
宇文澈的親兵斥候小隊,俘虜了一支叛軍的巡邏隊.
審訊異常順利.
為首的那個隊正,還沒用刑,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斥候隊長很奇怪,問他:“你們都是燕王麾下的精銳,怎麼如此不堪一擊,毫無戰意?”
那隊正苦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個乾巴巴的窩頭,嘆了口氣:“將軍,您有所不知啊.我們在這兒,天天啃這種能把牙硌掉的玩意兒.可聽那些南來北往的客商說,京城那邊,因為有什麼神谷,老百姓都能吃上白米飯了.”
他頓了頓,神情更加沮喪.
“更要命的是……我們軍中,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到處都在偷偷哼哼一首歌.”
“什麼歌?”斥候隊長好奇地問.
那隊正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哼唱了起來,調子簡單又古怪:
“神谷降世白米飯,跟著太子吃飽飯.燕王帶咱啃窩頭,腦袋別在褲腰帶……你說,天天聽這個,誰還有心思打仗啊?”
斥候隊長聽完,和手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太子妃這招,簡直比千軍萬馬還要厲害!
這仗,還沒真刀真槍地打,對面的心,就已經散了一半了.
當這份審訊報告呈到姚仟羽面前時,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然後將報告隨手壓在了茶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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