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戰的成功,讓朝堂上下的氣氛為之一鬆.那些曾經對姚仟羽心存疑慮的老臣們,如今再看到她時,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敬畏.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年少的太子妃,腦子裡裝的東西,和他們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卻又不得不歎服的強大.
然而,姚仟羽並沒有給大家太多慶祝的時間.
在拿到叛軍巡邏隊那份審訊報告的當天下午,她便召集了戶部尚書.工部尚書,以及四海商號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東家,在東宮的書房裡進行了一場秘密會議.
宇文澈自然也在座.他現在幾乎成了姚仟羽的“貼身助理”,負責鎮場子和處理一些她懶得應付的朝堂俗務.
書房裡,沒有了前幾次的劍拔弩張,氣氛反而有些凝重.因為姚仟羽面前鋪開的,不再是軍事進攻圖,而是一張更為複雜的商業與資源分佈圖.
上面用硃筆和墨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蒼宇王朝各地的鹽場.鐵礦.糧倉和主要的商道.
“各位請看.”姚仟羽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叛軍控制的幾塊區域,“叛軍雖有三十萬之眾,但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起兵的地方,大多是貧瘠之地.”
“他們前期的軍糧,靠的是攻城略地後的搶掠,以及開倉放糧收買人心的消耗.但這種模式,不可持續.”
戶部尚書捻著鬍鬚,點了點頭：“太子妃所言極是.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叛軍的糧草,最多還能支撐兩個月.這也是為何他們急於合圍京城,想要速戰速決的原因.”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如願.”姚仟羽的指尖,從“糧食”這個標記上移開,重重地落在了另外兩個字上——“鹽”和“鐵”.
“人,七日不食則死.但一支軍隊,三日無鹽,便會四肢無力,鬥志全無.而沒有鐵,他們的兵器損耗無法補充,箭矢無法制造,連做飯的鍋都可能成為奢侈品.”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三位“行業巨頭”同時感到一陣寒意.
工部尚書立刻反應過來：“太子妃的意思是……對叛軍進行物資封鎖？”
“不是封鎖,是絞殺.”姚仟羽糾正道,用詞精準而冷酷,“我要讓他們的地盤上,一粒鹽都見不到,一塊鐵都找不到.”
四海商號的東家,一個看起來像個富家翁般和氣的胖子,此刻額頭上也滲出了細汗.他拱手道：“太子妃殿下,這恐怕……極難.鹽鐵雖是官營,但民間私下交易屢禁不止.叛軍控制區甚廣,想要完全斷絕,無異於天方夜譚.”
“若是尋常手段,自然是天方夜譚.”姚仟羽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你們不懂,我來教你”的從容,“但我們,不玩尋常手段.”
她看向戶部尚書：“尚書大人,國庫裡,現在能動用的現銀有多少？”
戶部尚書心頭一跳,謹慎地回答：“回殿下,約有……三千萬兩.”
“不夠.”姚仟羽搖了搖頭,“我需要更多.”
她轉向宇文澈：“殿下,皇莊.內帑,還有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私庫,全部加起來,能湊多少？”
宇文澈摸了摸鼻子,在自己媳婦面前,他那些小金庫似乎早已不是秘密.他苦笑道：“全部加起來,再湊個五千萬兩,問題不大.”
“八千萬兩……”姚仟羽盤算了一下,點了點頭,“差不多夠了.”
她看向四海商號的東家,眼神灼灼：“錢,我來出.人,你來出.從今天起,我給你一個任務——炒高叛軍周邊所有州府的鹽價和鐵價！”
“炒高？”商號東家愣住了.
“對！”姚仟羽的語速開始加快,前世那種專案啟動會上的氣場全開,“動用你所有的渠道,在所有臨近叛軍地盤的州.府.縣,給我不計成本地收購市面上所有的鹽和鐵！有多少,收多少！價格可以比平時高三成,五成,甚至一倍！”
“我們要製造一種恐慌——朝廷要嚴打私鹽私鐵,市面上的貨馬上就要沒了！逼著所有囤貨的商人把手裡的存貨都吐出來,然後我們全部吃進！”
“同時,放出風去,就說因為戰亂,南方的海鹽和西邊的礦石都運不過來了,鹽鐵價格馬上要飛漲.讓那些中小商人,甚至普通百姓,都開始恐慌性地囤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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