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意思是,我們用絕對的資本優勢,形成一道防火牆.將叛軍區域徹底變成一個物資孤島?”他激動地問.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商號的東家,一點就透.”姚仟-羽讚許地點點頭,“正是如此.我們把水龍頭擰緊,水池裡的水,他們用一點,就少一點.等他們發現不對,想要出來找水的時候,會發現我們已經把所有的水源都買斷了.”
“到那時,他們手裡的金銀財寶,就是一堆廢銅爛鐵.他們就是想用十倍.百倍的價格,也買不到一粒鹽,一塊鐵.”
“一支連飯都吃不飽,傷口都撒不上鹽,兵器都修不了的軍隊,你覺得,他們還能打多久?”
書房內,一片死寂.
戶部尚書和工部尚書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少女,感覺自己像是在面對一頭洪荒巨獸.
太可怕了.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爭的全部想象.
“此計……釜底抽薪,歹毒,卻……絕妙!”戶部尚書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姚仟羽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對敵人,需要講什麼仁義道德嗎?我的人生信條就是,只要我沒有道德,就沒人能綁架我.”
她站起身,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戶部尚書,負責調集資金,安撫核心區域民心.工部尚書,負責盤點所有官營鹽場鐵礦的庫存,配合我的計劃.商號東家,你負責執行.宇文澈,”她看向自己的丈夫,“你負責砍人.這個計劃,必然會觸動無數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靠走私鹽鐵發國難財的蛀蟲.有一個,殺一個.有兩個,殺一雙.”
“明白.”宇文澈的回答簡單而有力.
一場史無前例的經濟絞殺戰,就在這個小小的書房裡,被一個只想躺平的鹹魚,輕描淡寫地佈置了下去.
……
十天後.
叛軍,齊王大營.
作為三路叛軍中最為富庶的一支,齊王宇文泰的日子一向過得最是滋潤.
但今天,他的臉色卻難看得如同鍋底.
“你說什麼?!”他一把揪住軍需官的衣領,“軍中的鹽,只夠用五天了?!”
軍需官快要哭出來了:“王爺,千真萬確啊!我們派去周邊各州縣採買的人,全都空手而歸!市面上一粒鹽都買不到了!黑市的鹽價,已經……已經漲到了天上!一斗米,換不來一兩鹽啊!”
“鐵呢?鐵礦石呢?”宇文泰又問.
“也沒了!”另一個將領衝了進來,滿臉驚惶,“我們控制的幾個小鐵礦,早就被挖空了.派人去外面買,那些鐵商跟見了鬼一樣,說誰敢賣鐵給咱們,就誅九族!兵器坊已經停工三天了,好多兄弟們的刀都砍鈍了,都沒法修!”
“廢物!都是廢物!”宇文泰一腳踹翻了桌子,上面的山珍海味灑了一地.
就在此時,燕王和楚王的緊急軍報也同時送達.
內容驚人地一致:軍中缺鹽.缺鐵,士兵怨聲載道,已經出現了小規模的譁變!
宇文泰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冷.
他終於意識到,他們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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