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精神上的折磨,比真刀真槍的廝殺,更加致命.
叛軍大營內.
齊王宇文泰已經好幾天沒有閤眼了,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如同一個行走的瘋子.
“糧食呢?我們的糧食還能撐幾天?”他嘶啞地問著.
軍需官戰戰兢兢地回答:“王……王爺,算上從士兵口糧裡搜刮來的,最多……最多還能撐三天.”
“三天?”宇文泰猛地一拍桌子,“三天之後呢?讓將士們都去啃樹皮嗎?”
無人敢回答.
就在此時,燕王和楚王衝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驚惶.
“宇文泰!”燕王已經顧不上尊稱了,“你到底還有沒有辦法!我的人,快要譁變了!他們說,再沒有糧食和鹽,他們就要衝出去,投降官軍了!”
楚王也哭喪著臉道:“是啊齊王兄!官軍太毒了!他們天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還把咱們投降過去的兵拉出來說話,我的人……我的人心都散了啊!”
宇文泰看著這兩個已經六神無主的“盟友”,心中湧起一股無盡的悲涼.
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輸了.
他精心策劃了十幾年,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謀反大業,在那個女人的面前,就像一個笑話.
“來人.”宇文泰忽然平靜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種死寂.
“傳我將令,全軍……準備突圍!”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與其坐以待斃,被活活餓死.困死,不如拚死一搏,或許還能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姚仟羽的狠辣.
就在他下達突圍命令的當晚,一場更大的譁變,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這一次,不再是某個將軍,某個營地.
而是三路叛軍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計程車兵,在壓抑和絕望中,徹底爆發了!
他們手持兵器,衝向了那些忠於藩王的將領,衝向了糧倉,為了搶奪最後一點點食物而自相殘殺.
整個叛軍大營,徹底亂了.
喊殺聲.慘叫聲.哭嚎聲,響徹夜空.
火光沖天,映照著一張張瘋狂而絕望的臉.
齊王宇文泰站在帥帳門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一幕.他看到自己的親衛,為了一個饅頭,和別人拔刀相向;他看到燕王和楚王的部隊,為了搶奪出營的道路,已經互相砍殺起來.
他建立的軍隊,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就在他眼前,分崩離析,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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