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疼痛/撕裂 六(1)

作者:小強一樣的八零後·8個月前

“這樣也好!”

何媽媽把錢裝進包裡說道,然後何之洲送母親上了回家的公交車又回到了病房

露凌在醫院住了幾天病情仍舊沒有一絲好轉,好的是她知道自己上廁所,也不是那麼的抗拒何之洲了。只是睡眠療法讓她整天昏昏沉沉的,走起路時眼睛也像是在半夢半醒間一樣的半睜著,而且動作極慢,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慢放鍵一樣。

蕭乾回去後沒有再回來,好些天沒有洗澡的何之洲感覺自己身上都快要發黴了。這天他給露凌洗了頭擦了身子自己也想去洗澡間洗洗澡,只是這裡是女病房沒有供男家屬洗澡的地方。何之洲想請李阿姨幫忙照看一下露凌,這時蕭林過來了,他拎著一些水果和點心坐在了露凌的旁邊。

“我姐這幾天怎麼樣了?”蕭林問道

“還是那樣,整天昏昏沉沉的只知道睡覺,醒了會鬧一會,然後又睡了。”何之洲說道

“都住了好幾天的院怎麼還這樣。”

蕭林說道,他的眼裡沒有淚,相比蕭乾他對露凌這個姐姐似乎要淡漠一些。

“家裡房子蓋得怎樣了?”何之洲問道

“已經蓋好了,昨天澆的頂,所以我今天才有時間過來!”蕭林說道

“你過來也好,幫我看著一下你姐,我好些天沒有洗澡身上都有餿味了!”何之洲說

蕭林點頭答應了,何之洲給他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後就收拾起一些髒了的厚衣服帶回去洗。

何之洲拖著行李箱回了家,到家時何媽媽正燻著臘肉和香腸。看到兒子拖著行李箱回來,何媽媽攏了攏有些蓬亂的頭髮從煙霧繚繞的屋子裡迎了出來。

“你看你,鬍子比你老爸的都長了,還全身一股餿臭味,快去把鬍子颳了洗個澡然後換一身衣服!”何媽媽欣喜中帶著些感傷的說道。

何之洲正準備上樓時,回到屋子裡的何媽媽又出來說道。

“冰箱裡有飯和菜,自己熱一下!”

上樓後何之洲先把拿回來的衣服放在洗衣機裡洗著,然後拿出刮鬍刀進到衛生間準備把鬍子颳了。

衛生間的鏡子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鏡子裡的那個人頭髮已經很長了,從兩鬢到下巴的絡腮鬍已經長而濃密得跟一個流浪漢差不多;鏡子裡那個眼神黯淡的人像是經歷了人到中年後事業和生活的無望一般的頹廢……

這個人哪裡還有一絲曾經的意氣風發!而那曾經的意氣風發也僅僅是兩年多前的事,可是改變這些的僅僅只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何媽媽看到身心俱疲的何之洲上了樓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便把燻著臘肉和香腸的大塊木柴拿開,留一些沒有明火的木炭繼續燻著就上了樓。到了樓上,看到對著鏡子發呆的何之洲何媽媽也一陣揪心的痛。

“還沒有吃飯吧,媽給你熱!”何媽媽說道。

何媽媽的話讓何之洲從思緒中走出來,他拿著刮鬍刀開始颳起了鬍子。

“對嘛,把鬍子刮乾淨了還是有些小夥子樣子的!”

何媽媽故作輕鬆的說道,何之洲沒有說話,他只是淡淡一笑算是回應了母親。

“先吃飯了再洗澡,要不然會暈倒的!我記得你讀中學的時候有一次沒有吃飯去洗澡,結果暈倒在澡堂裡了!”何媽媽接著說道

“媽,這你還記得?”何之洲說道

“記得!還是你自己跟我說的呢。”

何媽媽說著就給何之洲和自己盛了飯,母子倆相對著坐在火爐的兩邊吃起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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