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晝狹長的桃花眸間陰鷙一片。
他還從未被如此放肆對待,也並非性情溫和之人,只因這是雲梨的家人且他有錯在先,這才姑且忍著……
但就在怒火即將發作時,他卻忽然察覺袖口被輕輕地晃著。
容晝側眸對上小王妃清澈的眸。
見她有意嬌聲哄他,容晝隱忍的暴戾之氣,幾乎在那個瞬間盡數消失,墨瞳中的厲色被斂起,化作溫柔小意。
“好。”他眼尾挑起妖孽似的笑。
不再與雲珩計較,容晝稍許低首,輕輕地咬了口雲梨指尖捏著的糕點。
雲梨眨著眼睛,“怎麼樣?”
容晝唇瓣緊抿,這糕點對他來說實在甜膩了些,下嚥得有些困難。
可見小王妃如此期待他的回答。
他並不忍心讓她失望,於是便展開眉眼不露破綻,只用指腹捻起唇角的糕粉,蹭到她的唇邊輕輕摩挲了下。
“嗯?”雲梨嚐到一絲甜味兒。
她檀口微張,順勢含住男人的指尖,輕嘬著香甜可口的梨酥。
隨後嬌軟點頭,“甜的。”
但容晝的眼眸裡卻漾開寵溺與縱容,他嗓音低啞地駁道,“沒有阿梨甜。”
雲梨像貓兒似的睜大了眼睛。
她輕撅小嘴含著容晝的手指,這會兒被調弄得雙頰微紅,她連忙鬆了嘴,然後隨意取了塊糕點埋頭品嚐。
哼……浪蕩。
接下來的品茶與家宴都異常和諧。
雲梨始終黏著容晝,滿心雀躍地將她喜歡的糕點和菜式都分享給他品嚐,漂亮的鳳眸裡漾著星星似的光。
沈枝意和雲珩眼觀鼻鼻觀心。
雖然不滿於容晝將雲梨擄走,生怕她覺得委屈,卻又的確在她的明眸皓齒間察覺出了極為真誠的歡喜。
她的眼睛是永遠騙不了人的。
……
按照規矩,新婦要在日落前回夫家。
臨別之時,沈枝意不捨地望著女兒,溫柔的眼眸裡又洇出淚花。
“孃親別哭。”雲梨為她擦淚,“阿梨又不是嫁到別國去不回來了,攝政王府離家那麼近,若是您或二哥哥哪天想我了,我隨時回家就是,對吧阿晝?”
小王妃亮晶晶地轉眸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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