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隊長提前分好了工:青壯後生負責扛土坯、搭木樑,婦女們燒水煮粥、遞送工具,老人則在一旁幫忙扶穩木料、找平地基,連幾個半大的孩子都拎著小筐,一趟趟撿拾地上的碎石子。
蘇枝意裹著件舊棉襖,手裡攥著墨斗,正和李建國一起給木樑放線。
她踩著墊腳的石塊,仔細比對墨線的垂直度,嘴裡還不忘叮囑旁邊遞木料的柱子:“這根主樑得再往左邊挪半寸,不然搭起來的棚頂容易歪,咱得把活兒做紮實了。”
柱子應了聲,咬著牙和另一個後生一起,小心翼翼地挪動沉重的木頭,額頭上很快就滲出汗珠。
日頭爬到頭頂時,地基上的土坯牆已經壘起半人高。
婦女們抬著大木桶過來,桶裡是熬得濃稠的玉米粥,就著鹹菜,大家夥兒蹲在地上匆匆扒拉幾口,又接著忙活。
張大媽給蘇枝意遞了個白麵饅頭——這是她特意留的,心疼道:“枝意啊,你這丫頭從早忙到晚,可得多吃點,別累垮了身子。”
蘇枝意接過饅頭,笑著謝過,掰了一半遞給旁邊正啃窩頭的柱子,“你也多吃點,下午還得靠你扛重木樑。”
午後的風帶著些涼意,卻沒吹散眾人的幹勁。
李建國指揮著後生們,將砍回來的粗壯松木架上土坯牆當橫樑,榫卯處用鑿子細細鑿平,再楔入木釘加固。
蘇枝意則帶著幾個細心的婦女,用和好的黃泥混著麥秸,填補土坯牆的縫隙,防止日後漏風漏雨。
王大爺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指點兩句:“這黃泥得壓實了,不然天一凍就容易裂,俺年輕時候蓋房,都是這麼幹的,保準結實。”
夕陽西沉時,新棚子的主體框架已經立了起來。
土坯牆整齊厚實,木樑穩穩當當,連棚頂的椽子都已經鋪了大半。
眾人站在地基旁,看著初具雛形的房子,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
柱子甩了甩痠痛的胳膊,感慨道:“沒想到一天就能搭出這模樣,等徹底完工,咱村的營生就能開張了!”
蘇枝意望著天邊的晚霞,又看向眼前的棚子,心裡的底氣更足了:“明兒咱把棚頂鋪上茅草,再把門窗的框架裝上,不出三天,這房子就能徹底能用了!”
暮色漸濃,蘇枝意見眾人臉上都掛著倦意,便揮著手招呼大家:“都忙活一整天了,累壞了吧?
趕緊回家歇著,明早咱再接著幹,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眾人應著聲,三三兩兩收拾好工具往家走,李建國臨走前還特意叮囑蘇枝意也早點回去,別再逗留。
等最後一個身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夜色徹底籠住了這片剛成型的棚子。
寂靜中,場地西北角的柴草垛後面,忽然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是蔣紅梅。
她先是探著腦袋往四周望了望,確認四下無人,才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挪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把磨得尖利的砍柴刀。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根剛架上去的主樑,腳步放得極輕,走到木樑下方的榫卯介面處,先是左右掃視一圈,隨後舉起砍刀,對著楔好的木釘狠狠撬了下去。
一下、兩下,原本牢固的木釘被撬得鬆動,她又咬牙用刀背猛砸榫卯接縫,直到看見木樑和土牆的連線處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縫,才停下手。
做完這一切,蔣紅梅慌忙把砍刀藏回柴草垛,又用腳把地上的木屑踢到土堆裡掩蓋痕跡,這才慌慌張張地往知青點的方向溜去,連衣角蹭到了柴草都沒顧上撣掉。
夜色裡,那道剛被破壞的裂縫,在晚風裡顯得格外刺目。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村口的地基方向就傳來一聲驚呼,瞬間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最先到地方的是王大爺,他本想著提前來規整下木料,免得被夜露打溼,可剛走到新搭的棚子旁,目光就被主樑的介面處牢牢釘住——原本嚴絲合縫的榫卯,此刻竟裂開一道明顯的縫隙,固定木樑的木釘歪歪斜斜懸在介面上,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撬動過。
”!腳手了人被樑主子棚的咱!人來快“:喊裡村往子嗓的啞沙著扯,一口心人老
。趕口村往紛紛民村的起早近附,面水的靜平進砸頭石塊像子嗓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