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的千金被狼盯上了》第326章 是一個部隊的(2)

作者:絆眠學姐·3個月前

語氣很自然,沒有刻意向任何人展示的意思,只是在忙手裡的活計,話便順著針線縫一起出來了。

女人看了看那雙鞋,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我丈夫也在黑省部隊。”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但那股警惕已經鬆動了不少。

當一個人提到自己親人的行蹤時,語氣裡帶出的不是資訊,是情緒——而她正巧需要一個能接住這份情緒的人。

嬸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笑了:“那可真是巧。你在哪一站下車?”

“省城。”女人說。

“我也是。咱們順路。”嬸子把鞋放回包袱裡,語氣依然是那種不鹹不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一個人帶孩子出門,不容易。要是有什麼要幫忙的,你跟我說。”

她沒有湊過來,沒有伸出手,只是自然而然地接著話,像是她坐在這裡什麼都不會做,只是順路說兩句話。

目光在女人的小孩身上掠過,像是看自家孩子那樣,帶著一種路人的心疼:“這孩子跟你長得真像,眼睛隨你。”

“都這麼說。”女人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終於露出了一點笑。

那點笑意不大,卻足以讓嬸子確認自己已經卸下了她大半的防線——接下來的對話只需要順著她的情緒走,讓路一點點延伸下去,而不需要她主動去推。

“我家那個啊,寫信老是報喜不報憂,問他冷不冷,他說不冷;問他累不累,他說不累。”

嬸子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又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能說話的人,語氣裡帶著軍屬特有的那種又驕傲又心酸的味道,“孩子他爸走得早,就這一個兒子,有啥事也不跟我說。”

女人聽著,眼眶微微泛紅:“我那口子也是。上回寫信說調去了邊防,也不說在哪兒,只說讓我別惦記。”

嬸子沒有追問“調去了哪個邊防”,只是嘆了口氣:“咱們當軍嫂的,不就是這樣嘛。”

她把油紙包往女人那邊推了推,“吃點吧,路上還長。孩子醒了還得忙,你歇一歇。”

女人沒有吃雞蛋糕,但那句話像一陣輕緩的風,把她心裡那扇緊鎖的門吹開了一道縫,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把丈夫所在部隊的番號、連隊編制、甚至出發前的調令情況都順著話縫說了出來。

嬸子聽著,臉上沒有急於套話的那種亮光,只是慢慢點頭,偶爾說一句“你家那個也是在……”“我家那個剛去的時候也鬧過水土不服”——幾句輕飄飄的附和,像梳子一樣,把女人話裡的細節一點一點地梳順了、梳細了,直至整段敘述都帶著一種舒適的、可以順流而下的熟稔感。

小趙握著搪瓷缸的手指收緊了,大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蘇枝意把水壺擱回桌面,指腹在壺身上慢慢劃過,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開口道:“大姐,前面那一站,好像有人查票。”

女人的話頓住了。

嬸子臉上的笑紋沒有變,眼底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颳了一下,目光旋即滑向蘇枝意,又像沒事人一樣收回來,自然地接了一句:“出門在外,查票也正常。”

女人的注意力被嬸子輕輕拉回,正要開口答話,小趙忽然站了起來:“我去打壺熱水,蘇同志你的壺還要不要添?”

小趙的聲音不大不小,但那股子“這話題該停了”的意思,清清楚楚。

女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小趙,又看了看嬸子,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聲音沒了剛才的熱絡,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往窗邊靠了靠:“不用了,嬸子。我抱得動。”

嬸子的手懸在那裡,也不尷尬,慢慢收回來,理了理自己的包袱帶子,像是在調整一個無關緊要的邊角:“行,那你歇著。到站了我叫你。”

她說完便靠在椅背上,不再多說一句話,像是真的只是累了想歇一歇——彷彿剛才所有的試探都只是閒聊的泡沫,風一吹就散了。

但蘇枝意看見她垂在膝頭的手,指腹正在鞋面上慢慢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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