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答應的前提
蘭寰楞了楞，沒來得及拒絕，穆立已經走遠，好像出來一趟是專門給他送溫暖的。
房卡純黑色，正面印著這家酒店的名字，背面是房間號。
蘭寰不喜歡受人恩惠，平時連同事分享的零食都很少拿，這會兒不僅被人英雄救美，還被塞了張房卡。薄薄的觸感壓在指尖，重量堪比泰山。
但穆立已經回了包間，他總不能追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返還。考慮到穆立成為下任老闆的可能性，他還是選擇了遵命。
刷卡抵達頂層，在刻意調暗的光線中找到位於盡頭的房號，開門後，室內燈光次第亮起，空調開始運作，淡淡的薰香飄入鼻端。
房間很大，進門穿過走廊是個幾十平的客廳，側面是巨大的全景玻璃窗，能俯瞰C市新區的風景，海洋館標誌性的虎鯨雕塑也彷彿觸手可及。
他繼續往裡，來到衣帽間，見衣架上掛了幾套不同顏色風格的服裝，首飾臺上擺著造型各異的領帶夾、袖釦，底排櫃子裡還有幾雙質感極好的鞋靴。所有東西都散發出奢侈的氣息，顯然不是現在的他能消受的。
蘭寰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回客廳，留下房卡準備走人，忽見大門被人推開，穆立收起另一張卡走了進來。
兩人隔著幾十米大眼瞪小眼，蘭寰驚訝這人怎麼回來得這麼快，穆立則是不大高興地問“怎麼還沒換”。
蘭寰說不用了，謝謝穆總好意，我馬上就走。穆立卻叫住他，大步走進臥室，拿出來一套衛衣牛仔褲，不容拒絕地說：“你先換上，我有點事要問你。”
“問我？”
“對。”穆立四平八穩地在坐進沙發，用眼神催促。
蘭寰見他態度強硬，只好說句“打擾了”，鑽進衛生間換好，又攥著髒衣服走出來。
穆立姿態放鬆，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對面，示意蘭寰坐，然後自顧自地開始提問。
“聽說你是運營部的，平時工作忙嗎？”
蘭寰淺淺坐在沙發邊緣，小心不讓髒衣服碰到沙發，硬著頭皮回答：“還行。”
其實他最初應聘的是清掃部，因為不用與人打交道；但領導說他年紀輕輕且上過大學，打掃衛生太浪費，就把他塞進了運營部。
穆立大概覺得他敷衍，略微皺眉，又問了他平時的工作內容、上下班時間、園區各時期客流量變化等，還隨口打聽了飼養員學歷、馴獸師工作經歷，問蘭寰工作了幾年，對東家有什麼評價。
蘭寰這才後知後覺，敢情穆總是在刺探軍情呢。
他只是個普通職員，人還沒離職，話不能亂說，所以問題越敏感，他越得在腦子裡多過兩遍。也好在他只是普通職員，工作無法觸及核心，所以實在答不上來時，穆立也沒強人所難。
問得差不多了，穆立點頭說感謝配合。蘭寰起身想要告辭，穆立再次叫住他，換了副輕鬆的口吻問：“蘭先生單身嗎？”
蘭寰以為自己聽錯，反問：“什麼？”
“你應該聽到了。”穆立鬆開領帶，扯下來丟到一邊，像是已經進入到私人時間，說的話卻依然居高臨下，“是不想回答？”
“那倒沒有。”蘭寰被他噎了一下，只能答，“我是。”
“要不要考慮做我的情人。”
“您說什麼？”
蘭寰疑惑地盯住穆立，驚訝這個剛剛還幫他解圍的男人也會說出這種垃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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