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立見他表情開始嚴肅，知道自己踩中了痛點，得逞地勾了勾嘴角，半真半假地下套：
“這次我來西南，主要就是考察海洋館專案。到目前，團隊的態度都比較樂觀，接下來會實地參觀，然後進一步討論。作為內部人員，你要是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說看。”
說完還補充一句：“當然，是有償的。”
蘭寰雖然不信價值數億的專案能容得下自己的想法，但還是死馬當活馬醫地問：“您公司收購我們的可能性大嗎？”
“目前看來，超過50%吧。”
這話不假，穆立確實有心拿下這個專案。只要沒有大問題，價格也合適，他會考慮把西南海洋館做成自己手裡的第一個主題公園，藉此從大姐的業務裡分一杯羹。
蘭寰試探地說：“我沒什麼想法，只是想問，如果您的公司買下海洋館，可以讓我們老員工留下來嗎？”
穆立答得很快：“得看後續規劃，就算能留，也得透過集團的考核。”
蘭寰又問：“那現有的動物，你們應該會繼續養吧？”
“這也得看規劃，都說不準。”穆立有些好奇，“你不是搞運營的嗎，還關心動物？”
蘭寰不想解釋太多，繼續發問：“如果你們不要，它們會被送到哪兒？”
涉及工作，穆立倒是耐心：“轉移到集團旗下的相關主題公園，或者賣給別家，都說不準。”
“這樣啊。”蘭寰斂起目光，點點頭，“知道了，謝謝穆總。”
穆立提起海洋館，本意是想借工作拿捏蘭寰，讓他答應做自己的情人，沒想到對方關心的不是工作，而是動物。於是他轉移了話題中心：“你很擔心那些動物？”
“沒有。”蘭寰又恢覆了淡淡的語氣，“好奇而已。”
“哦——”穆立做出猶豫的樣子，“如果你答應我的提議，我倒是可以保證好好安頓它們。”
“真的？”蘭寰的眼睛又亮了，像被點睛的龍，在紙上乍然靈動。
穆立怔了怔，收回視線：“當然。我還可以每月給你這個數。”說罷豎起五根手指。
看著那張自以為是的俊臉，蘭寰倒沒覺得多麼討厭。畢竟願意遵循交換原則的生意人，多少還算有良心。如果穆立真能解決他關心的問題，他也不介意出賣自己。
“怎麼樣？”穆立好整以暇地看他，似乎覺得條件優厚，沒人能拒絕。
“可以。”蘭寰露出個嘲諷的笑，“前提是穆總能拿到這個專案的話語權，並且在動物的問題上答應我一個條件。”
穆立這才發現自己成了愚蠢計程車兵，本該劍尖朝外震懾敵人，卻被敵人奪劍橫在頸間。
他當然可以輕鬆拿回那柄劍，趕走這個沒有立場談條件的漂亮男人。可那雙夢過千百回的眼睛就在面前，他又怎能在此刻將它推遠。
於是他笑了，笑得志在必得：“好啊，你等著。”
蘭寰也笑了，像困於井底的青蛙咬住上方垂落的繩索。
話已至此，兩人心中各有計較，也都暫時放鬆下來。
蘭寰再次打量穆立，想從他自信的神色裡窺出執著的緣由，但依然看不出破綻，索性開口：“穆總，我可以問兩個問題嗎？”
穆立做了個“請”的手勢：“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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