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俯身,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大青溫潤的皮毛,語氣柔和得如同對親人說話：“大青,陪我下山.”
大青似是聽懂了,發出一聲低沉溫順的叫聲,緩緩俯身,將脊背放平,方便玄陽抱著素素,輕鬆騎上它的脊背.
素素被玄陽穩穩護在懷中,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與熟悉的氣息,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小尾巴輕輕勾著他的袖口,生怕被丟下.
玄陽坐穩後,一手緊緊抱著素素,一手輕輕拍了拍大青的脖頸：“走吧.”
大青邁步向前,踏著晨霧,沿著蜿蜒的山間小路緩緩下山,蹄聲沉穩而緩慢,濺起些許細碎的露珠,打溼了蹄尖.
玄陽坐在大青背上,懷中抱著熟睡的素素,目光頻頻回望三清山的方向,晨霧繚繞中,道觀的飛簷翹角漸漸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視野裡.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滿是不捨,隨即收回目光,眼底重新恢復了平靜與堅定,朝著山下的方向而去.
山路蜿蜒曲折,兩旁草木蔥鬱,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不知不覺間,便已走到了山腳的小鎮,與三清山的清幽靜謐不同,小鎮上早已人聲鼎沸,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商販的吆喝聲.客人的交談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濃郁的市井煙火氣.
玄陽騎著大青,懷中抱著素素,徑直走向鎮東頭的桃花釀酒坊——那是王清煙的住處,也是他下山後唯一想要停留的地方.
此時的酒坊門口,早已圍滿了前來買酒的客人,有鎮上的居民,也有往來的旅人,夥計們穿著統一的服飾,忙碌地招呼著客人,往來穿梭於酒坊內外,一邊打酒一邊算賬,一派熱鬧繁忙的景象.
酒坊的木門敞開著,隱約能看到院內的桃樹枝椏,雖非花期,卻依舊枝葉繁茂,透著幾分雅緻清幽,與門外的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清煙正站在櫃檯後,忙著給客人打酒.
她身著一襲素色布裙,布料普通卻乾淨整潔,未施粉黛,長髮簡單挽起,用一根不起眼的木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纖細的脖頸,卻難掩天生麗質.
她的眉眼溫婉柔和,動作輕柔嫻熟,指尖握著酒提,精準地將清冽的桃花釀倒入客人的酒罈中,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周遭的喧鬧格格不入.
往來的客人不少,有人頻頻側目望向櫃檯後的王清煙,眼中滿是驚豔與傾慕,卻無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皆知這位酒坊老闆娘性子清冷,雖待人溫和有禮,卻始終與人保持著距離,從不與人深交,彷彿世間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或許是心有靈犀,或許是玄陽周身獨特的道韻太過醒目,王清煙手中的酒提忽然一頓,酒液險些溢位酒提,灑落在櫃檯上.
她微微蹙眉,心中莫名一跳,下意識地抬頭,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望向酒坊門口.
當看到門口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以及他身下那頭通體青潤.氣度不凡的老牛,懷中還抱著一隻溫順可愛的白狐時,王清煙的心臟猛地一咯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緊,呼吸瞬間停滯了片刻,連心跳都彷彿漏了一拍.
她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驚愕.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還有一絲深藏的不安,指尖微微顫抖,酒提在手中晃了晃,幾滴晶瑩的酒液滴落在櫃檯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很快便被夥計默默擦拭乾淨.
但她很快便收斂了所有情緒,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重新穩住心神,將酒提穩穩放在櫃上,對著面前等候的客人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抱歉,失禮了,我這就給您裝滿.”
安撫好客人,將酒罈遞過去,收好轉賬後,她便快步走出櫃檯,穿過喧鬧的人群,腳下的布裙輕輕晃動,避開往來的客人,徑直來到玄陽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禮.
語氣依舊溫和,卻難掩心底的悸動：“公子大駕光臨,快請進,後院清靜,我給您斟杯酒.”
玄陽看著她,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如往常：“叨擾了.”
懷中的素素似是感受到了周遭的熱鬧,動了動小腦袋,卻沒有睜眼,依舊蜷縮在他懷裡,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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