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緩緩地偏轉過那片看不見五官的面龐,“望”向了半空中那螳螂虛影。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詫異！
空氣似乎凝固，沒有聲音。
也沒有氣息。
可那一瞬的注視,比方才那一指,還要冷。
然後,它動了。
第七招,不是攻,是遁……
黑影化作一道貼地的墨線,轟然拔空,朝著宮牆之外,激射而去!
它的遁走路線,恰恰掠過了中庭法壇的上空。
壇上,數百僧道正誦至經文酣處。
一道黑影破空而過的剎那,潮水般的誦經聲,戛然而止。
“大膽邪修!”
壇心,那道枯坐了幾夜的清瘦身影,雙目驟睜!
玄清真人一聲斷喝,手中那柄舊拂塵脫手擲出,一道凜冽清光沖天而起,如長虹貫月,首追那道墨線!
“轟!”
清光擦著黑影的邊緣炸開,黑影在夜空中猛地一蕩,險之又險地偏出半尺,隨即徹底融入宮牆外的沉沉夜色,再無蹤跡。
拂塵墜回壇上。
老人的身軀晃了晃,一口氣沒接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兩名道童慌忙搶上攙扶。
“真人!”
“追……”
老人抓著道童的手,咳得撕心裂肺,卻仍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差半尺……就差半尺……老道這副廢軀,連一道邪影都留不住……”
滿壇僧道,無不動容。
……
半個時辰後,迴廊。
寢殿內外查驗己畢,禁制無缺,國主安然。
玄清真人是第一個趕到寢殿的,親手探過國主的眉心,足足一炷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萬幸。不曾驚擾聖體。”
他轉過身,望向廊下並肩而立的李默與靜緣,目光在李默身上,停了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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