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看向了國主心脈一隅……
那團被龍脈本源金光鎮壓著的毒素,安安靜靜,紋絲未動。
而榻邊的老人,每渡出一縷清光,那張本就灰敗的臉,便更灰敗一分。
一炷香的功夫,他的鬢角,己被冷汗浸透。
治療畢,老人身形晃了晃,被道童扶住,喘了半晌,才緩過那口氣來。
他望著榻上國主的臉,渾濁的眼裡,浮起一絲欣慰。
“氣色,比上月好多了。”
老人輕聲道,像是說給姜洛神聽,又像是說給榻上那位沉睡的故人聽:“快熬出頭了。”
姜洛神立在榻邊,眼眶微熱,深深一福:“先生的恩,姜氏沒齒難忘。”
帳外,李默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是帶著一根刺進來的。
走出寢殿時,那根剛冒頭的刺,己經被方才那一炷香裡、一縷一縷燃掉的壽數,燒得乾乾淨淨。
有些賬,是做不了假的。
一個幕後黑手,不會拿自己的命,去換獵物的氣色。
這說不通！
……
暮色西合。
李默又一次立在了那條迴廊上。
他不為查什麼，只是這幾日,他習慣了在這裡站一站……
站在獵物與獵人都站過的地方,想一些想不通的事。
霧裡,有一盞燈。
燈,是用來照亮的東西。
可這世上最黑的地方,從來不在霧裡……
在燈下。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便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魚,倏地一擺,沉回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李默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冰涼的夜風。
差一線。
他分明感覺到,方才有兩塊東西,險些在他腦中咬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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