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他都在看。
地脈之氣，渾厚，古老，綿延不絕，是數百年帝王氣運沉澱出的東西。
每一處符陣，都是正統的皇室手筆，護陵，安魂，鎮邪。
一切,都乾乾淨淨。
首到走過第七盞長明燈時,李默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不是那裡有什麼。
是那裡，什麼都沒有。
那一小段陵道，地脈之氣忽然變得極其平順，平順得，像被人拿一柄極鈍的刀，輕輕刮過一層。
那種痕跡，李預設得。
與國主寢殿廊柱下的殘痕，同源。
只是這一處，淡得幾乎化在了歲月裡，若非他此刻是開著“太虛法目”在看，否則也不會留意。
他沒有停,沒有回頭,只是把這個位置,默默記進了腦子裡。
關房之前。
那是一間嵌進山腹的石室,門是一整塊青玉,上面覆著厚厚的封關符……
符紙早己泛黃發脆,邊角翹起,顯然二十年間，從未被人揭動過。
姜洛神在門前跪下,行了大禮。
“侄孫女姜洛神，叩見皇叔祖。”
石室之內，寂靜無聲。
“皇叔祖，父皇他……中毒了。”
姜洛神的聲音,在幽深的陵道里,一字一字地迴盪:
“幾個月前的一場毒,至今未解。三皇弟死在了隕龍深淵外,是被人滅的口。國丈被人拿捏了整整幾年了,連自己的心腹被換了都不知道。”
“侄孫女無能。”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卻挺首了脊背:
“今日不請自來,失禮在先。但侄孫女想問皇叔祖一句……”
“二十年前,您為什麼要進這座陵?”
石室之內，依舊無聲。
姜洛神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李默立在她身後三步,忽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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