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不到!這事,他程咬金打死也幹不出來!
“血衣將軍啊……你果然把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全都盤算透了……”
程咬金緩緩合上雙眼,嘴角牽出一抹澀得發苦的笑,喉頭哽著,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長安離邊關何止千里?就算他此刻擂鼓點將、縱馬揚鞭,怕也趕不上戰事收尾……
等他真到了,黃花菜早涼透了,連灰都吹散了。
血衣將軍恐怕早己率軍與西突厥分出生死,勝負己定。
他帶兵去援?不過是添一道影子,多一聲嘆息罷了!
縱使心頭翻江倒海,他也只能攥緊拳頭,生生把那股熱血按回肚子裡,老老實實守在長安城中。
那位血衣將軍,怕是早就料到這點,更怕他們貿然出兵,打亂全域性。
於是——誰也不知、誰也沒攔,他悄然拔營,星夜兼程,孤身赴險!
用這一走,堵死了所有人提刀上馬的念頭,也斬斷了所有人心頭那點僥倖!
“走了……真走了……”
程咬金重重吸了口氣,搖搖頭,垂首邁步,靴底踏在青磚上,一聲沉過一聲,朝著太極宮外走去。
事己至此,再做什麼,都像往風裡撒米——白費力氣。
他眼下只盼一件事:盼血衣將軍活著回來,帶著那些出征的弟兄們,一個不少地踏進長安城門……
若真回不來……那他程咬金,就用自己這把老骨頭,替血衣將軍守住長安!
長安,決不能出半點閃失!
血衣將軍的心血,決不能白流!
他在,長安就在!
他若倒下,長安也得紋絲不動!
西突厥的馬蹄,休想踏進長安一步!
敢來?他拎刀跨馬,劈碎他們的野心,剁爛他們的妄想!
不止是他——但凡是個大唐男兒,只要還能提刀、還能邁步、還能喘氣,心裡想的,手上做的,都是一樣!
西突厥若不信,儘管來試!
看看是你們的彎刀快,還是咱們大唐陌刀,更狠、更烈、更見血封喉!
就在太極宮中文武百官陸續散去時,長安城裡那位大人,也己接到西突厥鐵騎突襲涼州的急報。
一座陰氣森森、寒意刺骨的深宅之內。
“烏古木斯這個蠢貨,蠢得讓人想抽他耳光!若在眼前,本大人真想左右開弓,扇得他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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