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任由他們毫髮無損地撞上城牆,士氣只會越燃越旺,攻勢愈發癲狂。但李姚偏不給他們這個活命的機會。
他不僅要讓他們膽寒,更要叫他們斷骨、斷筋、斷命!
讓這群西突厥鐵騎徹底明白:破城?休想!
就像最後一塊巨石砸垮駝背——這一擊,要壓碎他們的脊樑!
“繼續放箭!等他們貼到牆根,再砸擂木、擲巨石!”
望著重新闖入射程的突厥鐵騎,李姚舌尖頂了頂後槽牙,面色冷得像凍了十年的鐵。
遠距離,弓弦才是死神的喉嚨;
可一旦逼近,箭簇的力道便如潮水退去——十成威力,剩不下一成。
真正能撕開鐵甲、砸碎頭顱的,是自高牆傾瀉而下的擂木與巨石!
從這高度砸下去,不是傷,是碾!是碎!是當場沒了人形!
“就算有人僥倖爬過屍堆……”他眯起眼,聲音低得像刃刮骨,“那副身子,還剩幾分力氣揮刀?”
殺意轟然炸開,如地火奔湧,焚盡長空。
今天,他就要用血寫成的鐵證告訴這群西突厥鐵騎——
只要他還站著,這城門,就絕不會在他們腳下裂開一道縫!
西突厥的攻城夢,註定在他手裡,碎成齏粉!
號令落定,箭雨再度潑灑而下,密如蝗群,狠似雷霆,瘋狂收割突厥鐵騎的性命。
一排排人影栽倒,一具具軀體撲地,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
不過幾個呼吸,己有不知多少人永遠合上了眼睛。
可這血路,卻攔不住他們!
人人狀若瘋魔,腳下踩著同伴屍身,眼裡只盯著那道城牆——
眼珠子泛著血絲,喉管裡滾著野獸般的嗬嗬聲,拼了命往城下撞!
不留餘地,不顧生死!
此刻,他們腦中只剩一個念頭:踏過屍山,攀上城頭,砍翻每一個白馬義從!
不達成,不死休!
時間飛馳,在鐵蹄翻卷的煙塵中,西突厥鐵騎終於撞至城牆之下。
就在他們衝抵牆根的一瞬,漫天箭雨,驟然停歇。
萬籟忽寂……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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