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僅由城頭三千白馬義從一手鑄成！
三千人，便削去西突厥近半鋒刃——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
“幽州英靈的狂妄，到此為止了！”
“等我西突厥踏破女牆，便是他們魂斷之時！”
“我要親手扯下他們的戰旗，將白馬義從的皮一張張剝下來，祭我死在箭下的弟兄！”
“血債？那就用血來填平！”
“且看今日，誰還能攔得住我西突厥鐵蹄踏碎城磚！”
怒火轟然炸開！
雲梯如巨蟒昂首，狠狠砸上女牆，木鉤咬進磚縫，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鐵騎們嘶吼著攀援而上，甲葉鏗鏘，刀鋒映日，一雙雙眼睛燒得通紅，瞳孔裡跳動著焚盡一切的兇焰。
他們篤信：勝局己定，只差一腳踹開城門！
弓箭？早成了廢鐵！那些倚仗射術逞兇的幽州英靈，此刻連拉弓的間隙都沒有——箭雨停了，死神卻剛剛換上戰靴，踏上了雲梯！
誰能擋？誰還敢擋？
城破之時，便是血洗之始——幽州英靈的血，要一滴不剩地潑灑在青磚之上，染透整面城牆！
“這一仗，天平早己傾覆！”
陸獸安盯著密密麻麻攀爬的黑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聲音因亢奮而微微發顫，側身對烏古木斯低語：“幽州英靈賴以逞威的箭陣，如今徹底啞了火。三千人守孤牆，拿什麼擋我數萬鐵騎？”
他看得分明：此前每一輪齊射，都像鐮刀割麥，西突厥前排倒下一片；可如今，距離縮至十步之內，弓弦再響，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沒了箭雨，這些幽州英靈，不過是一群困在甕中的羔羊。
只待鐵騎躍上垛口，刀光一閃，城便易主！
“哼，一群冢中枯骨，也配在我西突厥馬蹄下蹦躂？”
烏古木斯鼻腔裡滾出一聲冷嗤，眉峰擰成刀鋒，眼神卻沉得發暗：“攻下城池？有什麼好得意的。”
若勝果要用這般慘烈來澆灌，他寧可不要。
眼前屍堆如丘，每一具都曾是他親自點過名的勇士——馬背上長大的漢子，草原上最矯健的鷹，如今卻僵臥在異國焦土，連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他心頭鈍痛，不是虛話。
是真的，剜心剜肺地疼。
這十萬突厥鐵甲，個個都是西突厥的百戰精銳，西突厥能橫壓草原、威震西域，靠的就是這支踏碎凍土、裂開山河的騎兵洪流。
死傷一萬？不，哪怕折損一千，他烏古木斯的心口就像被鈍刀子割開一樣疼。
真要跟大唐主力硬碰硬廝殺，哪怕屍堆成山、血漫荒原，他咬咬牙還能挺住——畢竟沙場搏命，本就該有這般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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