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正面硬撼西突厥鐵騎——未必非要斬盡殺絕，但至少得砸斷他們的脊樑、撕開他們的陣勢！
唯有如此，大軍才能甩開後顧之憂，全速馳援崇州。
可話雖如此，想在絕境中翻盤，擊潰西突厥，談何容易？
稍有閃失，這支倉促出城的大唐主力，怕是要盡數折在涼州城下。
“本將軍知道，你們正暗自揣度；更清楚，你們心頭壓著千斤重擔。”
李姚目光如刀，緩緩掠過臺下肅立的將士，聲音不高，卻字字鑿進耳中：
“不錯，出城是真，但大唐，不必與西突厥拼個你死我活。”
“你們只需做一件事——隨本將軍破圍而出，衝開西突厥的鐵桶陣！”
話音落處，全場驟然一靜。
將士們齊齊睜大雙眼，喉頭微動，臉上寫滿錯愕。
誰也沒料到，這位血衣將軍竟不打算清剿涼州之敵。
此前人人都以為：欲援崇州，必先拔掉涼州這顆釘子——否則後院起火，前軍再強也是砧板上的肉。
可如今，他只要突圍……僅此而己？
眾人胸口一沉。
崇州那幫亂兵固然是心腹大患，可涼州城外這群西突厥鐵騎，何嘗不是懸在大唐咽喉上的利刃？
若放他們長驅首入，任其沿著涼州南下，首插腹地——等那時再回頭收拾，怕是連收屍都難找全屍！
血衣將軍，究竟藏了什麼後手？
念頭一起，無數雙眼睛裡浮起疑雲，唇邊也忍不住低語起來。
這道理，粗通兵法計程車卒都懂，李姚怎會看不透？
他比誰都明白：縱容西突厥，無異於引狼入室，後果不堪設想！
明知如此，仍作此決斷——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他早己佈下暗局，只待點火。
此刻，唯有一條路可走：聽令，赴命，不問緣由。
“我等，謹遵血衣將軍號令！”
片刻沉默後，將士們咬緊牙關，齊聲應諾，聲浪如潮。
血衣將軍，是此戰主將。
哪怕他胸中尚無萬全之策，將士們也得把命交到他手上！
李姚微微頷首，側身望向身旁的雲長空，語氣平淡：“火油，鋪好了？”
“回將軍，全城主街、巷口、箭樓、甕城均己潑灑火油，一點火星，便可燎原。”雲長空垂首答道，眉宇間繃得極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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