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不是勝敗之分,而是存亡之界。
火一起,突厥固將焦骨成灰;可唐軍若燃盡薪柴,又拿什麼守長安、護百姓?
他早把性命系在了這把火上。
“到了。”
李姚眸光驟斂,盯著遠處揚起的滾滾煙塵,嗓音低而穩。
話音未落,白馬義從齊刷刷摘下勁弩,關寧鐵騎反手抽出雁翎刀,甲葉相擊之聲清越如冰裂——果然,殿下料得絲毫不差。
突厥鐵騎,真的進了!
……
“陸獸安——本將等你多時了。”
李姚緩緩抬手,血魂劍斜指蒼穹,映著天光泛出一線暗紅,目光如刃,首刺來人眉心。
“血衣將軍!”
陸獸安脊背一僵,瞳孔驟然緊縮,喉間發緊,幾乎失聲。
糟了!
進谷前他還暗自禱告:只要不見此人,繞谷一圈便回,也算對烏古木斯有個交代。
他只想走個過場,混個差事,哪曾想怕什麼來什麼——
那血衣將軍竟真帶著幽州英靈,端坐峽谷咽喉,靜候他自投羅網!
“我西突厥鐵騎入谷……早在你算計之中?”
陸獸安深深吸氣,指甲掐進掌心,才壓住翻湧的寒意。
雖然他打心底裡一千個不願碰上那個血衣將軍,可眼下人己站在眼前,再退半步,便是自斷脊樑。
硬撐,也得繃緊臉皮,擺出一副寸步不讓的架勢。
否則,身後這三萬西突厥鐵騎,怕真要盡數折在這條死谷裡了。
這不是虛張聲勢,是板上釘釘的事。
表面看,戰局確實在他這邊——數萬鐵蹄踏地如雷,而對面不過數千幽州英靈,按常理,哪怕這群鬼兵刀槍不入、悍不畏死,也絕難撼動西突厥的鋼鐵洪流。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西突厥,早己輸在踏進谷口那一瞬。
此人敢帶著幽州英靈孤懸於此,分明是把整支西突厥當獵物圍進了籠子!
他從不做十拿九穩之外的事。
敢現身,必有殺招!
“呵,倒是小瞧你們西突厥的魄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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