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爆音炸在耳畔，如雷貫顱。
趙文柏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
沒看錯？
箭未及身，聲己如錘！
這破空之響，絕非虛張聲勢——是實打實的殺意凝成的音刃！
箭若中身，唯有一字：死。
“這血衣將軍……哪裡還是人？”
他舌尖發苦，喉頭滾了滾，扯出一抹苦笑。
自己，終究把李姚當成了凡夫俗子。
別人做不到的，他未必不能。
拿常理去量他，不是謹慎，是自欺。
趙文柏心頭一震，李姚這一手，遠超他所有預估。可震歸震，他半步未退，仍穩穩蹲在城牆垛口後頭，紋絲不動。
箭尖朝向誰？眼下還說不準。就算真瞄著他，又如何？
他背後靠著的，是高句麗王城的牆！整座高句麗，再找不出比這更厚、更硬、更經得起砸的磚石了！
一支弓箭罷了——再猛，還能劈開這堵牆？穿得過來？笑話。
他怕什麼？
若真因一支箭就倉皇跳下城樓，西下將士怎麼看他？一個連箭影都沒見著就縮頭躲命的統將，誰信他能扛住大唐鐵騎？誰肯聽他號令？
所以，哪怕箭鋒首指自己，他也得釘在這兒。站姿不能歪，呼吸不能亂，眉宇不能皺一下。
可趙文柏想得再周全，也改不了結局——這一回，他註定栽到底。
尋常兵卒拉弓，別說射穿王城牆，離城十里就得力竭墜地。可此刻握百石弓的，是李姚！
那個披血衣、踏屍骨、連風都繞著走的血衣將軍！
他出手，無解。
城牆，在他箭下，不過一層薄紙。
箭己至！
離趙文柏鼻尖，只剩半尺——恰好是牆身厚度！
“砰——！”
一聲裂石悶響，趙文柏眼中堅不可摧的青灰城牆，被那支箭硬生生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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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如紅赤眼雙，滲下，關牙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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