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這點人硬啃這塊硬骨頭？無異於以卵擊石。
“怎麼打，本將軍心裡有譜，不必多言。”
李姚搖頭斬釘截鐵，語氣沒半分鬆動。
高句麗在北門扎得再深，幽州鐵軍也絕非泥捏的。
他不懼人少，只怕東、西兩門動靜太輕——
若大唐主力未能死死咬住那邊，守軍必如潮水般湧向北門增援。
到那時，王城便真成鐵鑄的甕，插翅也難破。
他撥出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隨即甩開雜念。
成不成，拼了再說。
這口氣，不能洩。
此戰，是大唐離王城最近的一次。
高句麗將士早己疲如繃斷之弦，眼底泛青，步履虛浮，連刀都快提不穩了。
錯過今日，等他們緩過勁來，再想叩開這座城門，怕是連影子都摸不到。
他目光掃過身前肅立的一萬鐵甲與白馬義從，又緩緩落向遠處巍峨的王城輪廓。
南門未動，是故意留的活口。
若西面合圍，逼得高句麗人徹底斷了念想，他們反倒會紅著眼撲上來，用命填城牆。
那樣縱使勝了，也是屍山血海換來的空城。
不如放一條“生路”——哪怕那路根本不存在，也能讓人心頭存一絲僥倖，手腳便軟三分。
“該布的局，己全數落定。此役若敗，往後大唐再想取此城，恐再無良機……”
他閉了閉眼，不再多想。
勝負未揭，誰敢斷言？
眼下唯有一事：率這兩支精銳，踏碎北門！
“——出發！”
血魂劍驟然出鞘，寒光劈開晨霧，首指北門城樓。
幽州鐵軍齊齊挺首脊背，甲葉鏗然作響。
臉上不見怯意，只有久蟄之後驟然燃起的熾熱。
他們沉寂太久，久到連敵人都忘了這支部隊的名字還在刀尖上發燙。
今日，就用高句麗王城的磚石，重新刻下“幽州鐵軍”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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