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有求於世家,但絕不是任人踩著鼻子說話的軟骨頭。
虎落平陽,爪牙猶在。
真被逼到絕路,就算世家真能把他平安送出長安,他也定會掀開這張蓋子……讓全天下都知道,清貴冠冕之下,藏著怎樣一條與黑手狼狽為奸的毒蛇。
趙興文垂眸不語,那人卻己滿意地頷首,嘴角微揚:“這才像話。你肯低頭,本大人何苦撕破臉?”
“你當真以為,攥住了我世家的短處,我們就動不得你了?”
趙興文緩緩抬眼,唇角一扯,笑得極淡、極冷:
“三年前的幽州之戰,你自認滴水不漏,以為活著走出幽州的人,一個也沒有?”
“難道不是?”
那人眼皮一跳,聲音輕得像撣灰。
他心裡清楚,這確實是把刀,雖割不斷李世民的根基,卻足夠逼世家低頭,換他全身而退。
至於幽州那場仗……
那是他手上最利的一把刀,最得意的一筆。
數萬幽州兵卒,連同那個姚太子,盡數折在幽州城外。
突厥鐵騎踏過之處,屋塌田毀,屍橫溝壑。
幽州,沒留下一個活口。
若這都不算完勝,還有什麼配稱“完勝”?
那一仗雖撼不動大唐國本,卻足以剜掉李世民心頭一塊肉。
姚太子是他親手選定的儲君,是他眼中承續盛世的火種。
如今火種熄了,灰燼還熱著,他怎會不快?
其餘將士?不過添頭罷了。
幽州有沒有活人逃出來?
他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
突厥人不是善男信女。
他們殺紅了眼,彎刀過處,不留活口。
多活一個唐軍,就多一分禍患……東突厥的規矩,向來是斬草除根。
他不必派人去查,也篤定:幽州,己成死地。
“你手裡確實捏著我世家的把柄。太上皇若知道這事,怕是要當場砸了紫宸殿的香爐……所以,我們暫時不會動你。”
趙興文笑容驟深,像刀刃刮過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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